锦鲤科举:被退婚后渣男跪看我中状元最新章节
第9章 九十二分,以及闭嘴的周秀娥
作者:真心 · 原作:《锦鲤科举:被退婚后渣男跪看我中状元》 · 都市言情 · 目录顺序 9沈锦鲤是被沈母从被窝里薅出来的。
“起来,吃了饭去考试。”沈母的声音不容商量。
沈锦鲤迷迷糊糊地坐起来,看了一眼窗外,天还是黑的。
“娘,天都没亮..”
“早去早回。别迟到了给人留把柄。”沈母把粥端到桌上,旁边放着一碟酱菜、两个馒头、一块手帕。“拿着。紧张了可以擦擦汗。”
沈锦鲤把手帕塞进袖子里。除了手帕,袖子里还有另外一样东西,那张花了一百五十文买的技能卡。虽然它只是张小卡片,但沈锦鲤摸着袖子,觉得心里踏实。
“娘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我爹要是还活着,会支持我考科举吗?”
沈母的手顿了一下,把手里的抹布搭在灶台上。
“你爹那个人,认死理。他要是觉得对的事,谁也拦不住。他觉得你行,你就是行。”她回过头看着沈锦鲤,“你觉得你行吗?”
沈锦鲤咬了一口馒头,嚼了两下。
“行。”
沈母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,转身去收拾厨房。
县衙后院。
空地上摆着二十张桌子。每张桌上放着一个绣绷、一捆丝线、一把剪刀、一块白绢,整整齐齐。
沈锦鲤到的时候,已经有十几个姑娘到了。三三两两站在一起,低声说话。有的在讨论针法,有的在抱怨加试不公平,还有几个在互相检查绣绷有没有绷紧。
沈锦鲤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把篮子放在桌下。
“使用刺绣精通技能。”她在心里默念。
“技能已激活。倒计时:一个时辰。”
一瞬间,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。
梅花的五种针法:散套、施针、滚针、切针、打籽。每一种的适用场景、针脚密度、线条走向,全部清清楚楚。
她甚至都能“看见”一幅梅花图在脑海里展开,每一针的落点、每一根线的走向,像有人拿着笔在她脑子里的白绢上画了一遍。
她闭上眼,把每一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,感觉已经稳了。
“你就是沈锦鲤?”
一个穿粉色褙子的姑娘走过来,上下打量她。瓜子脸,细长眼,下巴微微扬起,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比你高贵字样。
“我是。”沈锦鲤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爹是县丞,听说你要考县试?”那姑娘说这话的时候,下巴扬得更高了,声音也拔高了一度,确保周围几个姑娘都能听见。
“对。”
“你一个开奶茶铺的,也配?”
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。几个姑娘捂着嘴笑,还有几个在交头接耳,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味道。
沈锦鲤没生气。她放下手里的针,抬起头,笑了一下。
“配不配的,考完才知道。你考吗?”
那姑娘噎了一下。
她不考。她是来陪妹妹的。
“我不考。但我妹妹考。”她指了指身后一个瘦小的姑娘,“她绣的花,全县找不出第二个。你呢?你学绣花学了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?!”那姑娘笑出了声,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同伴,像是在说“你们听见了吗”,然后转回来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三天连针都拿不稳,你绣什么?绣抹布吗?还是绣你那奶茶铺的招牌?”
沈锦鲤没接话。她从桌上拿起针,穿好线,在空白的绢上扎了一针。
那姑娘低头看了一眼,笑声卡在喉咙里。
那一针,斜着进,斜着出。针脚均匀,力度适中,入布时不拖泥带水,出布时线尾干净利落。根本不像是三天的新手能扎出来的。
“你..你不是说学了三天吗?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三天前确实不会。”沈锦鲤把针放下,抬起头看她,不紧不慢地说,“但三天,已经够学会了。”
那姑娘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周围几个姑娘正看着她。她不能在这时候丢面子,尤其是她还主动挑的头。
“哼,一针算什么。等会儿才是见真章的时候。”她冷哼一声,转身带着妹妹走了。
“宿主,事前震惊效果达成。周秀娥的质疑被你现场打脸,围观者的态度已经发生变化。”锦鲤娘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,“
“我知道。”沈锦鲤在心里说,“别吵,我要考试了。”
考官来了。
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,一个捧着一摞纸,一个捧着茶壶。
“我是这次女红加试的主考官,姓吴。你们可以叫我吴姑姑。”
她环顾全场,目光在每一个姑娘脸上停了一下。那目光不凶,但有一种让人不敢说话的压力。
“题目只有一个字:梅。”
“限一个时辰。作弊者取消资格,交白卷者直接淘汰。”
“开始吧。”
沈锦鲤拿起针。
手腕稳稳的。手指轻轻的。
穿针。金黄色的丝线从针眼穿过去,她连看都没看,手指一捻就进去了,这在三天前是绝对做不到的。
入布。针尖斜着扎进白绢,角度刚好,不深不浅。
出布。线从布面滑出来,顺得像水。
第一针,落点精准。
第二针,压着第一针的线尾,顺方向往外排。针脚之间的距离,像是用尺子量过的,十分均匀。
第三针,第四针,第五针..
一朵梅花的轮廓在白绢上慢慢浮现。
她选了散套针。散套针绣出来的梅花,花瓣圆润,层次分明,最适合在白绢上表现。林婉儿说过,散套针最难学,但绣出来最好看。
沈锦鲤以前觉得难,但现在觉得手知道怎么动。
不是她在绣,是技能在手把手地带着她。每一针落下之前,脑子里已经预演了一遍落点的位置、线的走向、针的角度。她的手只是把脑子里的画面变成了实物。
花瓣从外向内排,一层压一层。
第一瓣,微微朝左,像被风吹得偏了方向。
第二瓣,朝右,和第一瓣呼应。
第三瓣,朝上,是整个花的中心。
第四瓣、第五瓣,从两侧张开,像两只手掌托着花心。
五瓣组成一朵完整的梅花,圆润,饱满,有弧度。
花蕊用打籽针。针尖在白绢上点一下,绕一圈,再点回去。
一粒一粒,金黄色的花蕊凸出布面,像蘸了花粉,像是能闻到香味。
她没停,又绣了第二朵。
第二朵比第一朵小一点,位置偏下,和第一朵形成高低错落。花枝从两朵花之间穿过去,用滚针绣的。滚针的特点是线条流畅,从粗到细自然过渡,像一笔画出来的。
花枝的末端,她加了一个小花苞,还没开,紧紧地裹着。
一枝横斜。两朵梅花,一个花苞。
绣完最后一针,沈锦鲤放下针,轻轻呼了一口气。
周围的姑娘们还在埋头苦绣。有的咬着嘴唇,有的皱着眉,有的还在拆了重绣。
周秀娥的妹妹绣得确实不错,针脚细密,花也有型,但就是花型太规矩了,像是照着图谱描的,少了灵气。
沈锦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。白绢上,两朵梅花安静地开着。花瓣的弧度像被风拂过,花蕊饱满得像要掉出来。
和三天前那个“辣椒”,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。
“技能剩余时间:两刻钟。”锦鲤娘提醒。
“够了。”
吴姑姑开始巡考。
她从第一排开始走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走到谁桌前,那姑娘就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“针脚太密,线拉得太紧,布都皱了。重绣。”对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说。
“配色太淡,梅花不是桃花,颜色要深一点。”对一个穿绿衣裳的姑娘说。
“花型太散,梅花五瓣要聚在一起,你都快绣成一字眉了。”对一个高个子的姑娘说。
吴姑姑打分严,说话也不留情面。被她点评过的姑娘,有的眼眶都红了,但没人敢反驳。
走到周秀娥妹妹的桌前,吴姑姑停下来,拿起她的绢布看了看。
“针脚细密,花型规整。八十五分。但梅花不该只有一种姿态,你绣的这朵,放在图谱上是对的,放在自然里是死的。”
周秀兰抿着嘴,点了点头。周秀娥在旁边拍手“好样的,妹妹。”
走到第二排,停了一下。“七十分。线太粗,不适合绣梅花。”
走到第三排,走到沈锦鲤桌前,停了下来。
吴姑姑拿起沈锦鲤的绢布,举到眼前。
看了三秒钟。
没说话。
又看了五秒钟。
周围安静了。几个姑娘偷偷抬起头,往这边看。周秀娥也伸长了脖子,想看沈锦鲤绣了什么。
“散套针?”吴姑姑终于开口了。
“是。”沈锦鲤说。
“谁教你的?”
“自学的。”
吴姑姑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怀疑,不是惊讶,更像是..好奇。
她把绢布翻过来,再看了看背面的针脚。背面的线迹整齐。这说明绣的时候每一针都收得很干净,没有返工。
她又翻回来,把绢布放在桌上。
“继续考。”她说。
就三个字。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
沈锦鲤看不出她的态度,但至少她没挑毛病。
一个时辰到。
“停针。所有人把手放在桌上,不许再动。”
吴姑姑把绢布一张一张收走,放在最前面的桌上。
“现在开始评分。点到名字的,上前来。”
“周秀兰。”
周秀娥的妹妹走上前。吴姑姑把她的绢布举起来,给所有人看。
“八十五分。针脚细密,花型规整。下一个。”
“王巧儿。七十分。”
“李珍珍。六十五分。”
一个接一个。分数从五十分到八十分不等。大部分姑娘拿了六七十,拿了八十分以上的寥寥无几。有几个拿了五十分的,眼眶都已经红了,低着头不敢看人。
“沈锦鲤。”
沈锦鲤站起来,走到前面。
吴姑姑把她的绢布举起来。
空地上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是更大的安静。
没有人说话。连呼吸声都轻了。
两朵梅花,一枝横斜。花瓣不是平的,是有弧度的,像是被风吹得微微卷起。花蕊用打籽针,一粒一粒,凸出布面。
整个画面有留白,有层次,有呼吸感。
不是照着图谱描的而是有灵气的那种。
“这是散套针?”一个姑娘小声说。
“散套针很难的,我娘说学三年才能绣好”
“她不是开奶茶铺的吗?怎么绣得比学了三年的还好?”
“三天?不可能吧?三天能绣成这样?”
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周秀娥站在旁边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她的嘴唇动了两下,想说点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她妹妹咬着嘴唇,盯着沈锦鲤那幅梅花,眼神复杂。
吴姑姑没理那些声音,低头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。
“九十二分。”
沈锦鲤鞠了个躬。“谢吴姑姑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你自己绣的。”吴姑姑把绢布递给她,语气比巡考时和缓了一些,“回去再练练。花枝的线条还能更顺,花苞的位置可以再低一点。”
“是。”
沈锦鲤接过绢布,回到座位上。
路过周秀娥身边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不是故意的,而是周秀娥刚好挡了路。
周秀娥咬着嘴唇,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里有不甘,有意外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可能是不得不承认的服气?
沈锦鲤没说话,笑了笑,绕过去了。
出了县衙,沈母果然在门口等着。
她没问怎么样,只是看了沈锦鲤一眼。
沈锦鲤把手里的成绩单递过去。“九十二分。”
沈母接过去,看了一眼,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“回家吃饭。”
“娘,您就不夸我两句?”
“有什么好夸的。”沈母转身往家走,“你爹当年考秀才,全县第一,也没见他说什么。考个女红就求表扬?等你考上案首再说。”
沈锦鲤跟上她的脚步,笑了一下。
“那我考了案首,您夸不夸?”
沈母脚步没停。“等你考了再说。”
沈锦鲤知道,沈母心里是高兴的。只是沈母的高兴,从来不用嘴说。
回到家,沈锦鲤坐在院子里,把那张九十二分的成绩单又看了一遍。
“锦鲤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女红过了。县试报名什么时候?”
“明日开始。为期三天。”
沈锦鲤把成绩单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“行。明天去报名。”
她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。茶凉了,但心里是热的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那只黑猫蹲在墙头上,两只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沈锦鲤看了它一眼。
“你也是来看我成绩的?”她问。
猫没回答,舔了舔爪子,跳下墙头,慢悠悠地走了。
沈锦鲤笑了一声。
“锦鲤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九十二分。你说苏敬之知道了,会不会睡不着觉?”
“不排除有这种可能。”
“那就让他睡不着吧。”沈锦鲤站起来,“这才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