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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迷1942(二战德国)最新章节

难民

作者:JCYoung · 原作:《情迷1942(二战德国)》 · 分类:都市言情 · 第 705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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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莱恩的指挥车队经过奥得河西岸一片被炸烂的村庄,教堂只剩一面山墙立着,空地上聚集了几百个从东岸逃过来的德裔平民。

从苏军占领区逃出来的,沿着通往波兹南的公路涌来,步行,推着车,互相搀扶,一瘸一拐走了一天一夜。

他们脸上满是灰尘、冻伤的紫红色斑块,还有…一种俞琬已然熟悉了的表情,不是恐惧,而是恐惧被时间熬煮后的空洞。

克莱恩示意车队暂停,沉默片刻后拿起无线电:“通知后勤部,在市政厅广场设立临时救济站,准备叁百人份的面包和热汤。”

邮政局在市政厅广场西侧,十九世纪末的普鲁士式花岗岩结构,墙面厚得能挡住小口径炮弹。

临时指挥所便设在这里,地下室够深,原是保险库和档案室,天花板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,能扛住直接命中的航空炸弹。入口处,沙袋垒成的半圆形工事里,两挺MG42机枪的射界牢牢锁住广场主干道。

二楼办公室里,克莱恩俯身在地图上标绘着苏军装甲集群推进的箭头。

来的路上,攻防态势已在他脑海里推演完毕。

目前,苏军先头部队在波兹南以东的铁路枢纽完成集结,但他们的补给线在奥得河渡口被春汛拖慢了,这几天上游的雪融化得比往年更猛,渡口的浮桥被冰排冲垮了两次。

这意味着,苏军先头部队的油料和炮弹只够支撑一次急促突击,后续梯队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时才能跟上。

这两天的窗口期,是他们唯一的机会。

隔壁会议室里,参谋们还在争论不休,有人主张死守桥头堡,有人建议撤到奥得河西岸重整防线,有人甚至提出向友邻部队求援,这个词在克莱恩的词典里,等同于“我把我的阵地交给别人来守”。

当那个标志性的军靴声传来时,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安静下来。

香烟被摁灭在烟灰缸里,军官们齐刷刷立正站好,抬手纳粹礼,在指挥官一个极简短的回礼之后,又整齐划一坐下。

金发少将径直走到地图前,铅笔画出叁条弧线,每一条线代表一个装甲营的迂回路线,最终汇聚在一个点上:苏军渡河部队的后勤中转站。

油料车、弹药车、移动炊事车、野战医院,所有维持一支装甲前锋继续向西推进的东西,都堆在那里。

“他们推进越快,补给线拉得越长,越容易击破,不需要正面硬抗,用两个营佯装后撤,引他们的前锋深入,然后——”铅笔在汇聚点上重重一敲,“掐断他们的咽喉。”

会议室里一时间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他的参谋长,一个经历过大半个线的老上校,缓缓点头,无声投下赞成票。够冒险,但可行。

“需要防空掩护吗。”一个中校参谋问。

“不需要,苏联空军今天下午已经扔完了他们这周的配弹量。伊尔-2的载弹量有限,一次饱和轰炸之后至少要两天补充。”克莱恩拉开正中椅子坐下。

“趁他们还没补上,把他们的T34堵在河床里,两个小时,天没亮之前结束战斗,不要追击,打完撤回原防线。”

话音落下,他已转向电台旁的通讯兵:“给东线指挥部发报:波兹南突出部凌晨反冲击,我亲自带队。”

通信兵的手指在发报键上悬停半秒。

哈尔科夫反击战是这位长官带队,诺曼底滩头是他带队,阿纳姆大桥还是他带队。

凌晨时分的装甲突击,指挥官永远坐在头车的炮塔里,虎王坦克的炮管永远第一个指向敌军阵地。这不是少将该有的作战方式,但这就是克莱恩的作战方式。

手指按下去,电键开始急促地哒哒作响。

克莱恩环视桌边参谋们,忽明忽暗的灯光落在蓝色眼眸里,不起一丝波澜,可每一个望向他的人,都能感觉到一种被精准投送的笃定——这场反冲击足够苏军重新评估波兹南的防御强度,将下一轮至少攻击延迟数日。

领命而去的军官们鱼贯而出,有人腋下夹着刚标注好的地图;有人在走廊里展开无线电通话;几个年轻的参谋抱着文书在中庭小跑穿梭。

战后军事史家们,会在注释里提到这场可圈可点的奥得河畔阻击战:警卫旗队师以“手术刀式钳形反冲”以少胜多,击退苏军前锋近卫坦克第叁集团军的先遣渡河部队,为中央集团军群争取了宝贵的四十八小时喘息时间。

可史家们不会记录的是,在那场反冲击发动前的十小时,克莱恩站在窗前,听着莱纳汇报油料补给车队的预计到达时间,视线却不受控地飘向窗外广场。

那里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个子女人,正给难民递面包,她穿那么少,会不会冷?

他的思绪在那一刻断了一拍。

“….指挥官?”

莱纳发现长官迟迟不回应,循着视线往窗外望,广场上,那个东方女人正将硬面包仔细掰成两半,分给排成长队的难民。

莱纳清了清嗓子,音量提高了一点点:“指挥官?”

金发男人这才偏过头,顿了片刻,“继续。”

市政厅广场上,从东边过来德意志裔难民沿着主干道往这边涌来,他们大多数居住在奥得河东岸的村庄里,只来得及抓上一个包袱往西逃命。

乌压压的人群围着一个临时救济站。几张长桌上摆着切块的黑面包和军用压缩饼干,炊事车冒着热气,煮着稀薄的土豆汤。

俞琬站在桌子后面,面包是罗纳德烤的,硬得能砸核桃,她用剪刀把面包剪成小块,一块一块递出去。

难民们看到那张东方人的脸,却说着纯正的柏林腔,总会露出片刻恍惚,才慢慢伸出手。

队伍中有抱着家庭相册的老人,拎着受惊母鸡的农妇,背着瘫痪父亲的少年。

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走到面前,顶多二十出头,眼窝深深地陷下去,她颤巍巍接过面包,指尖擦过俞琬的手背,冷得像冰。

俞琬心头一紧,不由得多看了眼那襁褓里的小家伙,约莫只有两叁个月大,婴儿睁着绿眼睛,脸颊冻得紫红,乖得不正常,不哭也不闹。

“他多久没吃奶了?”女孩声音很轻。

“一天半。”年轻女人脸色白得像纸,嗓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没有奶了,从昨天早晨到现在,没有吃的,没有热水,奶就停了,他不哭,他从来不哭,乖得很。”

不知怎的,说到“他从来不哭”的时候,俞琬鼻子开始发起酸,一个母亲在用她仅剩的证据,向另一个陌生人证明自己的孩子有多懂事。

她别过脸去,咬咬下唇,硬生生将那股酸意压回喉咙里。

“你…你先别走。”

她放下面包,穿过广场往对面邮政局跑去,再回来时,怀里多了一罐奶粉,是从火车站储藏间里抢救出来的叁罐中的一罐。

眼前这个妈妈,比自己更需要它。

她犹豫了半秒,打开盖子,舀了两勺奶粉,用热水冲开,搅匀,将飘着奶香的搪瓷缸子递到女人手中。

“先喂他,奶粉还有很多,那边有火炉,可以先睡会儿,你睡着了他才有奶。”

婴儿的嘴唇碰到热牛奶时,那双绿眼睛终于眨了眨。小家伙只喝了小半杯就停下来,安静地望着母亲,仿佛在说:我饱了,剩下的给你。

女孩正看着出神,不远处撕心裂肺的嚎啕就撞进了她的耳朵。

一群人围着一个老妇人,老妇人一遍又一遍重复同一句话:“我的女儿。”

俞琬走过去时,旁边的中年人低声告诉她,他们都是从奥得河东岸的施维布斯逃出来的。

老妇人和她丈夫从魏玛时期就搬来东岸安了家,她丈夫在斯大林格勒附近阵亡,家里只剩下她和女儿。苏联兵挨家挨户搜德国人,她女儿只有十八岁,在排队领面包时,被苏联兵从队伍里拽走了。

第二天,他们在教堂钟楼底下找到了她。

老妇人的灰蓝色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,泪水在过去几天里流干了,只剩下一对浑浊无光的瞳孔,被午后阳光照得几乎透明。

旁边陆陆续续有人开始低声附和。

有人看见在哥尼斯堡,所有德国男人都被集中起来,当法西斯挨个审讯,最后能出来的寥寥无几。有人说镇上的所有德国女人都被集中到教堂里挨个搜身。有的是他们的婶婶,有的是他们的姐妹,有的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姑娘。

女人们听到这里,啜泣声渐渐连成一片,男人们沉默地勾着头,抽着烟。

俞琬下意识握住老妇人的手,用她的体温焐着,却发现怎么也捂不暖那双满是裂口的手,因为自己的指尖也凉得像冰。

唇瓣开了又合,却吐不出半个音节。

她是医生,可以缝合弹片撕裂的腹部,修补被炸断的血管,把碎成七块的胫骨一块一块拼回去。却不知道如何能缝合这种伤口——也许有的伤口,注定永远无法愈合。

女孩垂下脑袋,她摸了摸自己口袋,掏出那块巧克力,放在老妇人手心,包装纸有点皱了,装在口袋里好几天了,一直没舍得吃。

她埋头做着这件小事,全然没察觉广场嘈杂人声悄然凝固,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在她后面。

克莱恩早已不知何时从邮政局里走了出来,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,将照在她肩头的夕阳光遮住了一半。

“将军”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。

女孩茫然回头,正撞见金发男人站在身后,他脱下大衣,厚重呢料严严实实裹住了她微微发抖的身体。“冷。”

带着体温的雪松香瞬间将她包围,混合着淡淡的机油味,冻僵了的指尖才稍稍找回点知觉。

她已经不清楚自己在冷风里站了多久,一个小时?两个小时?她只知道她的手一直在递面包、冲奶粉、找毯子、焐别人的手,焐到自己的手指快要弯不拢。

“魏斯。”克莱恩微微侧首。后勤部上尉快步过来,靴跟啪地一碰。

“给这位夫人安排室内的位置,靠近暖气,送碗肉汤,煮浓一点。”

老妇人被扶着站起来,边走边回头看,嘴唇颤抖,泪珠一颗一颗从本已枯竭的眼眶里滚落下来。

克莱恩站在原地,大衣口袋里的右手缓缓握成了拳。

战争进行到第六年,东线早已成为一道溃烂化脓的伤口,复仇的欲望沿着这条伤口从东往西蔓延,不分军人和平民。第一年的战争还有日内瓦公约,而第六年的战争,只剩下敌人和不是敌人的人。

此时,俞琬仰头望他,他也低头看着她,她披着他的大衣,整个人小得像只被裹进斗篷的兔子。

克莱恩扶在她肩头的手无声收紧。

这里不能待了,苏军正在逼近,今晚的突袭顶多能拖延几天,拖延之后是更猛烈的反扑。而她是他的妻子,是他孩子的母亲,是一个在轰炸中会本能护住小腹的女人。他不能让她成为那些故事里的任何一个。

这念头此刻无比清晰。

夜幕降临后,指挥所办公室的壁炉噼啪作响。俞琬蜷在沙发上看书,而克莱恩坐在桌前,翻开一份印着纳粹鹰徽的文件。

党卫军将级以上军官的月度情报汇总,每一页都打着机密的印戳,记录了东线西线各地战况简报,各地情报站的人道状况评估,难民流动数据。

翻到的最后一页,是关于苏联新占领区原东普鲁士的柯尼斯堡周边的暴行摘要,其中一行字格外刺眼:

“高层默许士兵将德国妇女视为法西斯匪帮家属,在占领区内不受纪律约束。”

文件被无声合上,克莱恩起身走向窗前,波兹南火车站方向的火光仍在夜色中跳动,他眉峰紧蹙,指节在窗台上轻叩着。

转身时,却看见女孩已然在沙发上沉入梦乡去,雷马克的《流亡曲》滑落在她腿边,一只手还保持着保护性的姿势,轻轻搭在小腹上。

炉火的光在她脸上轻轻跳动,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。

湖蓝色眼睛瞬时柔和下来,克莱恩大步走过去,俯下身,一手穿过她膝弯,另一只手托着她后背,小心翼翼将她抱起来。

俞琬在他怀中微微动了动,嘴唇翕动,仿佛在梦中仍在为某个饥饿的难民递上面包。

穿过走廊时,往来的军官脚步都不自觉放慢了,那些正要开口汇报的声音,被同伴用手肘撞回去,他们贴着墙壁让开,无声地行注目礼。

那一刻指挥官脸上的表情,和他们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。

他抱着她穿过被地图和电文覆盖的长桌,走进一个新收拾出的房间。

被角被妥帖掖平,男人沉沉凝视她许久,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
第二天晨光尚未穿透云层时,俞琬就醒了,是胃里的恶心把她叫醒的。她侧躺在毯子上,蜷着腿,闭着眼睛等那阵熟悉的翻涌慢慢退下去。

现在孕吐每天只有一两次,但每次的强度反而增加了。

她咬着下唇,手放在小腹上,在心里对那颗每分钟跳动一百六十次的小东西说:你可以轻一点的,不用每次都这么用力提醒我你在。

想了想又说算了,你用力吧,用力让我知道你在,你用力,我就放心了,放心知道现在不是在噩梦里。

昨夜她做了一个噩梦。梦里克莱恩被困在燃烧的坦克里,她站在旁边,大着肚子,想要冲上去把他拉出来,低头一看,却发现两条腿深深陷在泥浆里,寸步难行。

突然有人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,她转过头,是一张脸,挂着她看不懂的笑,酒气熏天,嘴唇在动,吐出一串她听不懂的俄语,但“纳粹”和“婊子”这两个德语词被她听出来了。

那只手抓住她肩膀把她往前推,粗鲁推向那辆坦克,撕扯她的大衣。

她半夜惊醒了一次,浑身全是冷汗,下意识一摸旁边,凉的,他不在。

后来俞琬也不记得自己怎么睡着的了,她只记得自己把整个身体缩进被子里,裹成一个茧,努力平复呼吸,对自己说,梦是反的,梦都是反的。许是白天的事情累极了,她睡着了。

此刻,女孩坐起来,发了好长一会儿呆,喝了半杯凉水,急忙穿好衣服,快步走上楼梯。

她想要快点见他,让他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,让她的手指能确认——那个梦不是真的。

推开办公室门,克莱恩已经站在桌前了。

女孩悬在半空好久的心才落下来。

*关于战争后期苏军对德国妇女的暴行有很多文学资料,也有一部非常具有代表性的作品,根据亲历者日记改编的电影  《柏林的女人》(A  Woman  in  Berlin)

喵喵:

我嘞个德牧举一反叁以形补形太逗了,小豆丁现在才孕8周,给老婆补出来的奶是准备给自己喝吗哈哈哈……

琬肚子里的小豆丁也算是和爸妈并肩参与战争了,将来可以跟弟弟妹妹吹一辈子的牛,想当年我还是一颗小黄豆的时候.……

小兔宣布以后不跟猫头鹰天下第一好了,友谊的小船已翻,要哄很久的那种,我们明明是香香软软斯斯文文以理服人的东方人哼!

不知不觉汉斯已经从那个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冷脸副官,变成了一个在意小兔是否会多想的暖男了?不错不错,指挥官还有一个记功小本本,给汉斯记上。

JC写的很有画面感,战争太揪心了。聊点不正经的缓和一下嘿嘿

Hi:

一般来说孕早期感觉不到胎动耶,孕中期的胎动像一条大鱼贴着肚子游过去(感觉应该是宝宝翻了个身),到孕中晚期才会能感觉到jiojio或者手手。

而且胎动这个东西也和性格有关,我有个朋友的小朋友活泼好动,孕晚期孕肚能看到隔着肚皮的手脚,也有很安静、胎动一直像游鱼的宝宝。(????????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