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老实交代

......

自千年前战乱落幕。

灵族阖族隐居于此，斩断与外界所有纠葛，此方天地自成一界，安稳无虞，沉寂了千万载。

画面骤然一转，穿透层层灵雾。

落入悬浮在半空的一处殿宇内。

殿内空旷恢弘，穹顶高悬，地砖光洁如镜，倒映着殿中几道身影。

“二长老，人都带回来了。”阿灵姝恭敬道。

随即缓缓后退半步。

“好，你先退下吧。”

闻言阿灵姝缓步退出了大殿。

随着厚重的殿门缓缓合拢，空旷恢弘的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静。

灵清和身姿端挺，依旧保持着恭敬姿态，一副恪守族规的沉稳模样。

身侧的灵瑶却再也绷不住。

方才的拘谨尽数褪去。

她眼底瞬间染上几分鲜活的灵动，脚步轻快地几步窜出，绕过灵清和，径直扑到二长老身前。

少女一身浅黄族裙，裙摆轻扫过地面，清脆的嗓音软糯又亲昵，彻底打破了殿内的肃静。

“二长老！”

灵瑶微微仰头，眉眼弯弯，带着少女独有的烂漫娇憨，语气里满是依赖与雀跃。

她一路外出历练风波不断，悬着的心直到此刻见到族中最亲近的长辈，才彻底落了地。

二长老垂眸望着凑到眼前的少女，方才紧锁的眉心悄然舒展。

她本还想着两人此行凶险，命灯摇曳不定，整整数日心绪不宁。

夜夜都在观星台紧盯二人本命灵灯，生怕灯灭魂散。

可对上灵瑶这副亲昵撒娇的模样，满腔的责备瞬间烟消云散，只剩下满心无奈。

她轻叹一口气，眼底翻涌的担忧化作温柔的纵容，抬手轻轻虚扶了一把凑得极近的灵瑶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，“你这丫头，倒是半点不知怕。”

灵瑶丝毫不见拘谨，顺势乖乖站好，晃了晃衣袖，小脸上带着几分讨喜的笑意。

“有二长老坐镇族中庇佑，我和哥哥肯定能逢凶化吉呀。”

一旁的灵清和见状，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，却依旧安安静静立在原地。

二长老无奈摇了摇头，指尖轻轻一点灵瑶的眉心，动作轻柔，带着长辈的嗔怪。

“还敢贫嘴，你与清和的命灯连日忽明忽暗，我在族中日日悬心，生怕你们在外遭遇不测。”

说起此行，二长老神色稍正，目光扫过两人，再度开口追问，“现在好好回话，此番外出，一路究竟遭遇了何事？为何命灯动荡得如此厉害？”

灵瑶见长老正色问话，不敢再肆意撒娇，收敛了嬉闹神色，微微敛眉，将此行遭遇娓娓道来。

听完全程经过，二长老眼底凝重愈发浓郁。

“生寂剑认了个人族为主？”

灵清和与灵瑶对视一眼，有些心虚道，“是啊。”

灵瑶朝着灵清和挤眉弄眼，哥哥二长老不会看出来了吧。

灵清和闭了闭眼。

他也不知道啊。

应该......不能吧？

二长老微微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俩人。

“哦？听你们说那个人族还救了你们。”

闻言，灵瑶立即来了精神。

“是呀是呀，祝余她可厉害了。”

就连老祖都格外喜欢她。

秘境都给她了。

说实话灵瑶有点羡慕。

二长老挑眉道，“还得了鸿蒙古树的机缘？”

“是啊。”灵瑶不假思索道。

灵瑶话音落定，殿内短暂静了一瞬。

灵清和心头猛地一紧。

他当即轻咳一声，飞快扯了扯灵瑶的衣袖，眼神带着隐晦的制止。

可已然迟了。

二长老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一叩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洞悉笑意，面上却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
“如此天赋卓绝，能引生寂剑主动认主，这般得天独厚的气运与灵性，阿灵姝也不一定做到。”

这话不重，却像一块轻石投入静水，瞬间搅乱了灵清和紧绷的心绪。

灵清和喉间微哽，指尖悄然攥紧袖摆，强压着心底的慌乱，故作镇定地垂眸。

“世间总有天纵奇才，人族亦有旷世天骄，许是祝余姑娘命格特殊罢了。”

他刻意刻意淡化所有异常，将一切归于天赋命格，只想草草掩过。

灵瑶也连忙跟着点头，小脑袋点得飞快，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。

“对对对！”

兄妹二人一稳一急，看似应答周全，眼底一闪而过的闪躲与心虚，却尽数落进二长老眼中。

二长老缓缓抬眼，眸光骤然凝沉，声线微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骤然抛出一句。

“原来如此，我还以为，她是有我族灵脉，天生契合我族剑道与秘境气韵，方能得生寂剑认可，得秘境机缘。”

这话一出，空气瞬间凝固。

灵瑶瞳孔骤然一缩，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。

整个人猛地怔住，嘴巴微张，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而一旁的灵清和，脊背瞬间绷紧。

就是这转瞬即逝的僵硬，所有细微破绽，尽数坐实了二长老的猜测。

二人全程缄口不言，不敢辩驳，便是最直白的承认。

殿内寂静无声，落针可闻。

良久，二长老低低嗤笑一声。

“灵瑶你来说。”

“二长老——”

二长老开口打断灵清和道，“清和你先闭嘴。”

“啊？我，祝余都不知道灵族，怎么可能是...”

“生寂剑认她为主便罢了，可秘境中那棵鸿蒙古树可是灵渊上君以我族灵脉所养育，只认我族血脉。”

闻言，两人心中一咯噔。

完了。

二长老缓缓前倾身子，目光锐利如锋，直直落在神色各异的兄妹二人身上，字字清晰，“你们二人，自始至终都在刻意隐瞒，救你们的祝余，根本就不是人族。”

“她是我族的人。”

一句定论，落下尘埃。

灵清和闭了闭眼。

还是没能瞒住。

灵瑶彻底蔫了下去，耷拉着眉眼，再也没有方才的活泼张扬，小声嗫嚅着辩解，“我们......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的。”

“祝余自己也不清楚身世，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人族，而且她待我们极好，我们只是不想无端惊扰她，也不想让族中贸然定论，为难于她。”

二长老神色渐归凝重，她望着眼前惴惴不安的兄妹二人，缓缓开口，“你们说实话，她身上还有多少你们未曾说清的异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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