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读小说 小说推荐 · 最新章节 阅读历史

出轨后被情夫逼着离婚最新章节

古代番外01-又不能伺候我

作者:千夜孤舟 · 原作:《出轨后被情夫逼着离婚》 · 分类:都市言情 · 第 111 章
18px

时值三伏天,烈日当空。

往日城南街上商客云集,最是热闹,如今天儿热得能把人给蒸透,脚踩在地面上,就跟热油里滚了一遭,街上哪还有什么行人。

倒是有几家坚持开着的铺子,能见人影,可里面的伙计个个也是无精打采的。

各处都是又热又闷,透着夏日的恹恹。

偏有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,清凉,惬意,享乐。

便是这南风馆里了。

上等的雅间,屋内四角及中央皆置着冰盆,凉气袅袅,博古架上,填满了精巧美观的青瓷玉瓶。

案上有各色冰镇小食,酸梅,甜瓜,荔枝,葡萄,应有尽有。

屏风勾勒出淡墨竹影,水芙蓉点缀其间,却不及,珠帘半垂,美人侧卧于榻。

美人长发挽起,斜插一支碧玉簪,身着一袭烟蓝水纹鎏金裙,垂至脚踝,赤白的足,若隐若现。

小倌们有为她轻摇着蒲扇的,有给她捶腿的,有给她捏肩的,有跪坐在地上,等候她发令的。

亦有说书的。

“…那崔生终取得功名,八抬大轿迎娶真真小姐。”

尘埃落定,半寐的美人缓缓睁开了眼睛,叹了口气,“整日都是这些拈酸捣牙的故事,腻得我快吐了,就没什么新鲜的?”

这位美人乃当今七王妃钟梨,身份尊贵,小倌八号生怕不如她的意,脑里急忙搜寻,想出一桩最近为人津津乐道的事。

“听说永定王要回京了!”

“永定王?”钟梨微微坐直了身子,眉头透着疑惑,“永定王是谁,我怎么从未听说过?”

“永定王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!”一听贵人竟然不知道,小倌这可来了讨好的兴趣。

“这位永定王因着祖上是开国功臣,家世尊贵,年少便小有盛名,但京中风云人物众多,这个自是不足为提。”

“要说声名大噪那年,当数昌平十一年,那年,朝中内乱,外族趁势入侵,势头凶猛,直逼皇城,眼看百年王朝将要倾颓一旦,正是这位还是世子的永定王站了出来,出谋划策,用兵如神,不仅平了叛乱,甚至逼得外族俯首称臣,心有余悸,约定百年内再不得犯我朝。”

“先皇大喜,特封世子为永定王。”

“永定,永定,即为江山永定,这等殊荣可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。”

“此后,永定王退蛮夷,定西北,守边疆,尽显雄才武略,果真是我朝定海神针啊。”

“去年年底永定王又打了一场不小的胜仗,如今边关安宁,当今圣上特召他回京受赏,听说今日就要到了呢,若不是这天儿太热,百姓们非早早在城门守着欢迎不可。”

听小倌天花乱坠地一通介绍,钟梨隐隐有了印象。

她那丈夫许盛阳似乎向她提到过,但她一向不爱掺和朝堂的事,哪里会费心思记,见她不乐意听,许盛阳不敢再多说,如此,她没印象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
“倒是个了不起的人物。”钟梨缓悠悠评价了一句,随后便懒散地歪了身子,“只是又不能伺候我,他就是再厉害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
她轻扬了扬下巴,小倌九号立刻会意,拈起一颗冰镇葡萄,喂到她嘴边。

朱红的唇含着晶莹剔透的葡萄,轻吞下去,在嘴里细嚼,享受完甘美,便有小倌十号捧着果盂在面前。

钟梨慢条斯理将皮吐了,摆了摆手,“不想听书了,弹个轻快的曲子给我听吧。”

这时,小倌十一号上场,宛转悠扬的琴音随之响起。

听着曲子,她眼睛渐渐舒服地闭上。

过了一阵,外头传来喧闹嘈杂的声音,钟梨醒了。

她秀眉轻皱,“吵死了。”

小倌八号却有些激动,“是永定王回来了,您要出去看看吗?”

“谁要凑那个热闹,”钟梨被吵得心情不好,不免有了怨气儿,“早不回来晚不回来,偏赶在这大热天回来。”

小倌八号有心替永定王辩解,“这还不都是朝廷那帮蠹虫害的!他们贪污军饷,若非永定王有英才之能,这仗可不一定能打胜,可惜虽胜,却也折损了不少将士,事后永定王怎能不彻查呢,这不就给耽搁了,不然啊,早回来了。”

钟梨没再说话,从塌上坐了起来。

见状,身旁的小倌恭敬地递上一双藕色绣鞋,不过并没有替她穿上。

她一向不爱别人碰她的脚。

钟梨懒洋洋接过,自己穿好,站了起来,等她走出去几步,才发现所有小倌都跟在她身后。

这架势,以为她要出去看永定王呢?

她不开心的道,“本王妃要去净室,你们不必跟着。”

立刻有小倌颇有眼色地递过一把精致的伞来,以免她晒着。

出了房门,铺天的热浪迎面打在脸上,她急忙把伞撑开。

净室离这有段距离,实在受不了这热闷的天,每走一步都是煎熬,想着长痛不如短痛,于是她加快了脚步。

快要走到地方,忽然有道人影从旁边窜了出来,没等她反应,已经直直撞上了她。

一个趔趄,她被撞倒在地,手中的青罗伞也滚落到了一边。

与此同时,一条黑色的虫子速度极快,悄无声息钻入玉白皮肤,转眼不见踪迹。

右手手腕针扎似的刺痛闪过,钟梨下意识撩起袖子,一截雪白纤细的手腕露了出来,她仔细查看,并无异样。

注意力转移到罪魁祸首身上。

她刚准备厉声斥责,一抬头,吓了一跳。

眼前的人打扮怪异,用黑色布袍严严实实地包裹着,只露出一张脸,干瘪枯瘦,沟壑纵横,双眼空洞浑浊。

这人也看到了她,惊呼道,“好漂亮的人!”

钟梨听的恭维多了,听她口音不似京中人,瞧她年纪又大,想着两人都摔了一跤,老人家更容易生出来毛病。

罢了,看在她那么大年纪的份上,她就不计较了。

双手撑在发烫的地面,正要赶紧借力站起来,发现老妇人目光竟在她身上上下打量,而后朝她笑了一笑。

这一笑,老妇人脸上的皱纹就像是恶臭的水沟被风吹起,卷起一层层黑色浑浊的波纹,似要把人吞下去。

此刻,太阳正毒辣地照在身上,本该是感到滚烫炎热,钟梨却觉得一阵毛骨悚然,冷飕飕的。

老妇人似带着愤懑开口,“他可真是有福了呀,不过他长得也不差,你也不算吃亏。”

钟梨眉头不悦,根本听不明白老妇人在说什么,原本不想发作的她正欲发作,老妇人警觉地看了看身后,一轱辘爬起来,跑得飞快。

紧接着,一道青年人影闪过,身手敏捷无比,看样子是在追那老妇人。

两人脚步不相上下,很快,都不见了踪影。

钟梨不清楚他们的纠葛,只确定她一定是被殃及的,但就算想找个说法也没地说,刚才的两人,她哪个能追得上?

她站起来,拍了拍衣角,权当自己倒霉。

掀过这个小插曲,她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。

去完净室回来继续歇着,没待多久,王府下人来传话,说府中有事让她回去。

最近天热,她往往在外面待到很晚才回,这会儿太阳没下去就叫她回府,她心情很不好。

下人再三恳求,听得她耳朵疼,实在受够了他们的聒噪,最后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。

一群人拥着她上了轿子。

回到王府中,条件自然是比外头更好,可也意味着,约束更多。

这些约束管自是管不住她的,只是她若太出格,风言风语就会跟着传出。

每到这时,许盛阳便会过来,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,求她收敛些。

她着实烦得慌,他还不如直接指责她来得痛快,可他如此卑躬屈漆,她要继续无所顾忌,他就跟受了天大的欺负一样,显得她十恶不赦。

所以她不愿待在王府,反正在外面,只要没掀翻天,他就管不着她。

她沐过浴,换过衣服,在屋内躺了好一会儿,方发了话,“行了,叫他进来吧。”

在外面踌躇多时的许盛阳得了允许,脸上露出欣喜,一进房门,瞧着钟梨面露不悦,他变得欲言又止。

钟梨眼帘一掀,懒懒开口道,“什么事?”

许盛阳这才小心地开了口,“今晚皇上设宴,庆永定王之功,皇室宗亲、朝中大臣皆在参宴之列,可携女眷,我想你……”

“不去。”他没说完,钟梨冷冷打断了。

宫中规矩更多,各种应酬,人情往来,曲意逢迎,她一点儿也不喜欢。

许盛阳伫立在原地,手足无措,犹豫了一会儿,他鼓起勇气道,“我听闻,此次宫宴,今科探花郎也在其中。”

探花郎?

他提这事当是诱惑她去呢,钟梨哪能不明白,不过……探花郎是谁?

在脑里搜寻了一圈,钟梨终于忆起来这人是谁了。

三年一次的科举,放榜之时,总是备受关注,今年尤为热闹,皆因这届探花郎生得实在过于俊美,以致人人议论,风头一时竟盖过状元与榜眼。

这等炙手可热的对象,对钟梨来说,其实没什么好稀奇的,直到偶然见了一面后,发现出奇地合她眼缘,于是闲得没事,她便去撩拨他。

奈何那探花郎为人清正端方,油盐不进,几回之后,她嫌没趣儿就放弃了。

若不是许盛阳今天提起来,她都要忘记了。

如今的探花郎对她毫无吸引力。

但若她不肯去,许盛阳势必会一直刻意讨好,实在让人糟心,而且想起来今日小倌说的永定王,去打发时间看看真人长什么样子也行。

钟梨轻轻勾了勾唇角,“好,我去。”。

*

永定王府。

已是薄暮时分,热意浓密未减,一只毛色雪白的信鸽飞入廊下,稳稳落在其中一黑衣男子掌心。

高五解下鸽子腿上绑着的信封,刚拆开看,高九就迫不及待凑了上来,忧心忡忡问道,“到底什么蛊,查清楚了吗?”

他们同在永定王手底下做事,回京路上,永定王不慎糟了南疆之人的暗算,身中蛊毒。

暂时看不出什么异样,但南疆人善于用蛊,自然要了解蛊毒具体的类型才能更好应对。

高五看完了信上内容,面色凝重,“此蛊名为七情蛊,分为一雌一雄,雌蛊只在女子体内寄生,雄蛊只在男子体内寄生,中蛊者每七日发作一次,需交合方可无异,若不交合,便要承受万箭攒心之痛,直至七七四十九日后,中蛊者七情尽失,六欲皆消,人身腐烂而亡。”

听完这蛊毒的作用,高九气愤的道,“这南疆巫婆真是恶毒!”

骂完后忽然生出疑问,“不过我们与南疆向来江水不犯河水,这老巫婆为什么要算计王爷呢?”

高五放飞了信鸽,道,“大概是京中之人指使,高七已去追那南疆巫婆,希望他能早日追到,以我们的手段,定能逼她交出解药。”

高九气愤填膺,“七哥肯定会追到的,等抓到了这老巫婆,不止要让她交出解药,我们还非剥下来她一层皮不可!”

高五比较稳重,不像高九那么激动,他转向站在一旁的永定王,恭敬地道,“王爷,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?”

这位永定王自始至终看不出什么情绪来。

良久,他抬了抬眸,目光沉静悠敛,“准备准备,先进宫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