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读小说 小说推荐 · 最新章节 阅读历史

[咒回同人] 对彼岸发起反叛小说

第36章

作者:氧与甜 · 原作:《[咒回同人] 对彼岸发起反叛》 · 分类:其他类型 · 第 36 章
18px

尼什帕愕然地看了他一眼,估计是被此人的松弛感震撼到了。

实花走到尼什帕的身前,挡住了他大半的视线。

“来立个束缚吧,你想试试看咒术连有没有新的未来,我们可以帮你祓除地母神,代价就是你必须将残典交到我们手上。”

她背着光,一双眼睛陷在影子里,瞳仁中有摄人的波光涤荡。尼什帕盯着她的脸,神色犹疑,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。

“地母神,不是那种普通的咒灵。”

五条悟的表情是“所以呢”。

“它们是阿伊努族人自平安时代,以数位咒术师作为核心,全族提供咒力所制作而成的神明。”

“并且因为对地母神的依赖,数千年来阿伊努族人一直在无形之中为地母神提供愿力——也就是诅咒。”

“如今这个诅咒已经发展到了难以预测的程度,如果不是地母神被污染,我也不会想到要祓除它们。”

他陷入沉默。五条悟在此时开口道:“但是说白了,它们既然已经出现了污染的征兆,与其期待它们会恢复如初,倒不如直接面对现实比较能解决问题。”

“它们存在了多久?两千年?那又怎么样?只要地球不爆炸,这个世界还会有下个两千年的。”

他这番话已经不是用普通人的视角所能说的话了。实花心想:诚然如此,如果以人类的寿命来看,两千年是无数人望不穿尽头的沉重,但对于自然亦或是历史而言,两千年不过是青史册上寥寥几笔。

存在了两千年的规则,既已腐朽,推翻了它又能如何?这片苍莽的天地依旧会找到它的生存规律。

尼什帕听完,福至心灵。他震颤道:“对,是这个道理,人长了烂疮,就算是剔骨也该把疮挖出来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族群被规则拖垮!”

他攥紧他的刺楸长杖,看五条悟的眼神里带了点复杂的色彩。他躬下身,鼻梁朝地,郑重请求道:“以提供堕落天残页为代价,我阿帕西请求两位祓除位于登别、日高、网走的三位地母神。”

束缚已结,灵魂为祭。

“拜托了。”

他的声音重重落地。几乎是同时,不远处地狱谷的方向,传来了地母神极惨烈的嚎叫,嚎叫一声接一声,伴随燎原的火光,惊得四周居民家纷纷亮灯。随后,一道贯穿整片北海道上空的警报声响起了,网走沿岸海面波涛汹涌,流冰撞上码头,轮船侧翻,扯开一串电火花,在远方海平线的位置,一堵黑墙缓缓掀起,连同天地,正向陆地推进而来。

五条悟赶往网走。实花和尼什帕则来到最近的地狱谷。

此时的地狱谷已化作火海,岩浆自火山口喷发涌出,裹着黑色的岩块沿着山脊线缓缓淌下。实花带着尼什帕自上空飞过,燥热的气流掀起她的衣袂,尼什帕望着底下涂炭的生灵,不忍地皱起眉。

“小心点。”

实花带着他降落在一处尚未崩塌的平台上,此处正好能看见火山核心的入口,入口目前已被赤金色的岩浆覆盖,炙热的罡风吹得尼什帕龇牙咧嘴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尼什帕看着那个被堵塞的通道,“我可以为你撑开一条路,但是撑不了多久。”

他想了想:最多一分钟吧。

实花则道:“不必了,你还是注意下自身安全吧。”

尼什帕:“啊?”

他的疑惑没持续多久。下一秒,实花结了一个手印,手背朝外,双大拇指相抵,食指交叉,其余三指朝下。这是为了术式增幅的前置仪式。

她结完印,轻轻念诵祷词:“流影,天照,混沌之炎。”

咒力如网铺张开,眨眼间便覆盖了地母神所在的整片山丘。尼什帕连忙将长杖立起,利用自己的术式为实花进行咒力加护。他念诵着那些古老的祷词,其中有一句,实花听得真切。

“轮回不渡,是谓为渡。”

来自久远记忆中的血腥气令她自灵魂深处泛起一阵恶寒,而这阵恶寒过后,实花的脑海里全自动播放了此句下文。

“何以渡人,何以渡己。”

“唯有焚天,唯死方休。”

她合掌,掌根相撞发出脆响。

【极之番·天陨】

*

作者有话要说:

第29章 29

怪物。

尼什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他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名词:怪物。

在极致残暴的湮灭之力下,整座山丘连着地母神一起化做无物,光秃秃的圆柱形深坑中,火山核心如心脏般微弱地搏动着。

实花带着尼什帕飞过去,尼什帕赶忙将那点微弱的光芒收入刺楸长杖内。片刻,网走方向的天空亮起一道格外炫目的紫色,宛如极北地区的极光。正在街上避难的民众们纷纷拿起手机记录下这个画面。

尼什帕对实花道:“能,能带我去网走吗?谢谢。”

由心而生的畏惧令他下意识说起敬语。实花轻轻点头,月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尼什帕以为自己看错了,他想:能造成这样破坏的怪物大抵是轮不到自己关心的。

他们赶到网走时,五条悟正在沙滩边吹海风。

如果无视掉旁边被海浪摧毁的码头,他看起来倒像是什么都没做那般清闲。见到实花,五条悟的眉微微敛了敛,他给尼什帕随手指了海洋核心的位置,待尼什帕自行开路前去回收时,五条悟闪身来到实花身边,伸出手臂想扶她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实花没接,她还没有到连自己站着都做不到的地步。于是五条悟指了指旁边幸免于难的无人车站:“先去那里坐会吧?”

实花同意了。车站内部有些老旧,上了年头的墙面上贴满了过路旅人以及当地人所留下的便签,车站外留着一个颇有复古情怀的橙色邮筒,明亮的灯光下,邮筒有些歪斜,大抵是被刚才的风吹的。

刚一坐下,实花便道:“我好像是在北海道出生的。”

五条悟“噗”了一声:“那大叔是你第几辈的子孙?”

实花无语又无力反驳:“我看起来像子孙满堂的人吗?”

“不像,”五条悟秒答,“你被做成咒物就是在这个年纪吧,外表看……17,18?”

“哈哈,”实花干笑,“我们认识时候差不多大,那么你现在几岁了?”

五条悟:“28。”

实花:“……”

她陡然想起来,五条悟生日那天,她和夏油杰去了高专,说的当然不是生日快乐这种吉祥话。

这么一想人就有些心虚了,但五条悟并不在乎,他伸长手脚,车站的小椅子容不下他这尊大佛,于是他整个人往下溜了点,大衣的衣角刚刚好沾到地上。

实花将那点衣服给他捡起来:“刚刚尼什帕念的祷词,我有印象。”

“祷词?”

“增幅咒力用的。”实花将全文给五条悟念了一遍。

不见往生,亦无来世。

轮回不渡,是谓为渡。

何以渡人,何以渡己。

唯有焚天,唯死方休。

五条悟将他的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:“听不懂。”

实花则默默咀嚼了一会“唯死方休”这句。五条悟又道:“杰用诅咒来缝合你的灵魂,有没有一种可能,只是饮鸩止渴呢?”

实花的思绪被带了出来,自那以后,她确实是时常感到倦怠,于是她很爽快地回答了:“的确有这个可能。”

但除了这样也别无他法。五条悟呿了一声,他很不爽,一直以来,只有不在他面前,不向他伸手的人,没有他救不了的人。

但是实花站在他面前,就这样成为了他绝对自信中的一角漏洞。

五条悟想:这个世界上是没有谁是非谁不可的。

他试图无视掉那条关于实花灵魂裂缝再次扩大的信息。五条悟将墨镜往上提了提,他仰起头,后脑靠着贴满便签的墙壁,他注意到墙壁上便签的内容,有给自家宠物的寄语、有旅人的纪念亦或者是朋友们的情谊连接,还有的,便是情人之间的情书。

“永远爱你”、“天长地久”、“一辈子”、“生生世世”等等。偷看别人真实的表露总有种隔着文字看见赤身的羞耻感,五条悟一把将墨镜推上,试图拒绝那些文字钻进脑海里。

但那些言语早就在他的脑海里了,想删除并不容易。五条悟烦心道:“喂,实花。”

实花轻轻回了一句。

“找到自己的前身后你打算做什么?”

实花怔住了,她这个表情在灯光下看着有些呆板,五条悟迟迟得不到回应,觉得心里憋得慌,便站起来往车站外走去。

他暂时不想搭理月见里实花这个人。因此也错过了他经过时,实花无措甚至是有些悲哀的表情。

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直是显而易见的。

实花没有犹豫太久,时间对她来说是很宝贵的东西,她实在无法浪费到装傻充愣上。

她追了上去,五条悟将沙滩踩出一串脚印,实花上去拽他的手,憋了半天憋出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