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相守一辈子的归处

“慕总，你要是再干上前一步，就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陈助理可是练过的。

闻岁岁此时也是怒火中烧。

慕景迟的车距离他们的婚车，不过半米——轮胎几乎贴着劳斯莱斯的镀铬饰条，连空气都绷成一根将断的弦。

差一点，差一点他的车就要撞到亓则修了！

她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，上前两步一巴掌就甩在了慕景迟的脸上。

“慕景迟，你在发什么疯！

你知不知道，你这样做会害死人的！”

如果刚才两车相撞，亓则修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那后果，她想都不敢想！

慕景迟脸上迅速浮起五道猩红指痕，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只死死盯着闻岁岁身后那扇半开的车门——亓则修正扶着门框下车，西装笔挺，袖口微卷至小臂，腕表在正午阳光下划出一道冷锐的光。

亓则修站定在闻岁岁身侧，不动声色地把她护到身后，看向慕景迟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：“慕景迟，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，滚。”

慕景迟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，视线越过他直直钉在闻岁岁脸上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：“岁岁，跟我走，你嫁给他根本不是真心的，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，你心里爱的还是我对不对？”

闻岁岁从亓则修身后探出头，脸上连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，只冷冷扯了扯嘴角：“慕景迟，你该不会是脑子坏了吧？

我爱你？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？当初是你选了邱洛恩，是你亲手把我推开的，现在跑来跟我谈爱？你不觉得恶心吗？”

慕景迟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：“我知道错了，岁岁，我当初是被邱洛恩骗了，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我跟她离婚，我娶你，我什么都给你，只要你跟我走。”

亓则修上前一步，骨节分明的手扣住慕景迟伸过来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：“慕景迟，睁大你的狗眼看看，她今天是我的新娘。

你再敢胡言乱语动我的人，信不信我让你从B城彻底消失。”

慕景迟疼得额头冒了冷汗，却还是不肯松手，死死盯着闻岁岁：“岁岁，你说话啊，你告诉我你不会选他对不对？

你忘了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日子了吗？你忘了你说过要嫁给我吗？”

闻岁岁走到亓则修身边，轻轻挣开他扣着慕景迟的手，抬眼看着慕景迟，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：“我没忘，我没忘记你怎么跟邱洛恩搞在一起，没忘记你怎么让我受委屈，没忘记我等了你那么久，你却选了她。

慕景迟，过去的就是过去了，我现在嫁给亓则修，我很幸福，我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，请你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，马上离开我的婚礼。”

亓则修看了一眼慕景迟，然后和闻岁岁十指相扣。

这一幕，更加刺激得慕景迟没了理智。

“亓则修，你放开她！”

亓则修冷哧一声：“我牵我老婆的手，似乎不劳慕总操心。”

“你胡说！岁岁是我的未婚妻，她不是你太太！”

这一刻，慕景迟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，毫无半点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模样。

这里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路人的围观。

闻岁岁不想成为围观的焦点，更不想让这场闹剧毁掉自己亲手筹备了半年的婚礼。

她美眸微眯，瞳孔里映着慕景迟扭曲的脸——那张曾被她描摹过无数遍的、温柔笑着的脸，此刻正寸寸剥落，像被烈日晒化的蜡。

“慕景迟，有些话，我不想说的太难听。

但人贵有自知之明。

你已经和邱洛恩结婚了，那就是别人的丈夫——而我，早就不欠你一句解释，你没有资格让给你任何人一直再原地等候。

我们的关系，从你扔下我去找邱洛恩的那一刻起，就彻底死了。

你但凡要点脸，我们好聚好散，最好老死不相往来。

现如今，亓则修才是和我领了证的人。

他现在是我合法的丈夫，而你，什么都不是。”

说完，她挽住亓则修的胳膊，侧身绕过呆愣在原地的慕景迟，踩着红毯朝着酒店大门走去，裙摆扫过地面的时候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他留下。

慕景迟僵在原地，看着闻岁岁挺直的背影靠在亓则修怀里，两人的婚戒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，那道光一下子刺穿了他所有的妄想，他忽然双腿一软，直直跌在了地上，风卷着街面的落叶擦过他的脚踝，凉得一直钻到心里，他才终于明白，他是真的，永远失去她了。

她没回头。

任由他跪在尘埃里，像一尊被抽走脊骨的泥塑。

原来有些感情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

红毯尽头，酒店大门敞开着，暖融融的金色漫出来裹住闻岁岁的脚踝，她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鼻尖萦绕着亓则修身上清冽的松木香，一颗心稳稳落回了原处。

亓则修低头，指尖轻轻蹭过她刚才打了慕景迟还微微泛红的指节，声音放得又柔又轻：“吓到了？”

闻岁岁仰头冲他笑，梨涡陷得深深的，眼底亮得盛了满眶的星光：“没有，有你在，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
是啊，以前她总怕遇到事，怕处理不完的烂摊子，怕慕景迟左右摇摆的态度，可现在不一样了，她身边站着的是会把她护在身后，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，会明目张胆偏爱她的亓则修。

走进宴会厅的瞬间，满堂的掌声和欢呼涌过来，铺满玫瑰的长台尽头，神父捧着誓词站着，暖黄的水晶灯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，连空气都浸着甜意。

仪式走到交换戒指那一步，亓则修拿着那枚刻着她名字首字母的钻戒，一点点推到她的无名指根部，指腹顺着指节摩挲了一圈，声音透过话筒传到宴会厅每个角落，沉稳又郑重：“岁岁，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十几年。从你高二站在演讲台上来讲知识的重要性，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开始，我就想，一定要把你娶回家。

以前我没资格站在你身边，往后余生，你的每一顿早餐，每一次熬夜加班，每一个开心或者不开心的日子，都有我。我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，不会让你等我，更不会把你推开。”

闻岁岁看着他认真的眼眸，鼻尖一酸，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，却笑着把戒指套进他的手指，轻轻说了一句：“我也是，则修，遇见你，我才真的知道，被人放在心尖上爱着是什么样子。”

礼成的那一刻，花瓣从头顶落下来，落在她的发梢和裙摆上，韩佳佳抱着花冲上来抱她，哭得比她还凶。她越过人群的缝隙往门口看了一眼，慕景迟早已经不在了，就像那个搅得她不得安宁的过去，终于彻底被关在了门外。

夜里送走最后一波宾客，闻岁岁靠在亓则修怀里，坐在露台吹风，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，却被他怀里的温度烘得软软的。

亓则修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，闻岁岁蹭了蹭他的胸口，轻声说：“其实我今天真的怕，怕慕景迟闹得婚礼都办不成。”

“我在。”亓则修收紧手臂，把她抱得更紧，“不管是谁来闹，我都不会让他伤你半分，谁都抢不走你。”

闻岁岁抬头，吻了吻他的下巴，弯着眼睛笑：“我知道，以后我都不用怕了，因为我有家了，对不对？”

“嗯，我们的家。”

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，两枚婚戒静静闪着光，那些错过的遗憾，错付的真心，都成了过往，从今往后，身边的人就是可以相守一辈子的归处·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