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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遁后男主黑化成反派了免费阅读

第715章 少爷的贴身保镖5

作者:小猪爱饭团 · 原作:《死遁后男主黑化成反派了》 · 分类:游戏竞技 · 第 715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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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白被拒的那一夜,所有温热的羁绊彻底冻结。

季凛没闹,没哭,也没再偏执地质问。

他只是沉默地收拾了自己所有的东西。动作很快,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留恋,仿佛在这里朝夕相处、彼此依偎、相守十几年的时光,都只是一场可有可无的泡影。

第二天清晨,公寓彻底空了一半。

季凛搬了出去。

他第一时间撤掉了言昼所有贴身保护的权限,收回了他从小到大与生俱来、专属护卫的所有资格。

不用他随叫随到,不用他寸步不离,不用他挡风遮雨,更不用他一辈子的守护。

十几年的朝夕陪伴,一朝作废。

言昼成了游离在季凛世界之外的外人。

他起初以为,这是季凛闹脾气,是少爷被拒绝后别扭的冷战,过几天气消了,就会像从前一样,照旧蛮横地把他拽回身边,照旧霸道地划定他的所有归属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,季凛的报复与自愈,来得这么决绝,这么刺眼。

不过短短数日。

全校都知道,季凛谈恋爱了。

对象是追了他整整两年的同系男生,温煦干净,温柔体贴,性格妥帖周到,事事顺着他,永远温和迁就,从不忤逆他半分。

那人明目张胆陪在季凛身边。

替他拎包,陪他上课,带他吃饭,晚自习等他离校,晚上陪他散步散心。

一点点,彻底顶替了言昼盘踞十几年的位置。

甚至比从前的他们,更加亲密。

会并肩牵手走在校道,会低头温柔说笑,会共享一副耳机,会旁若无人地纵容彼此的亲昵。

所有人都在说,季凛终于放下了那个冷冰冰、只懂守护不懂爱的护卫,找了一个真正懂他、疼他、契合他的人。

只有言昼自己知道。

他心里藏着一种极其扭曲、极其矛盾、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情绪。

他不爱季凛。

至少,不是世俗意义上、男女情爱那般炙热汹涌的爱恋。

他对季凛的感情,是刻入骨血的忠诚,是本能的守护,是从小到大习惯到骨髓的依存,是此生唯一的归宿。无关风月,无关暧昧,早已超越寻常情爱。

可他无法接受。

无法忍受原本只属于自己的位置,被别人替代。

无法忍受本该只对着他嚣张、只对着他闹脾气、只对着他展露脆弱的少年,转头对旁人温柔浅笑、百般亲近。

他可以坦然接受自己没有资格和季凛谈恋爱,可以接受两人永远是主仆、是亲人、是陪伴。

但他无法接受——季凛的身边,出现了第二个特殊的人。

这种情绪不讲道理,莫名滋生,蛮横盘踞。

不是喜欢,不是心动,是根深蒂固的独占,是十几年专属陪伴养出来的、旁人永远无法插足的领地意识。

他可以不要恋人的身份。

但他绝不允许,有人取代他,成为季凛最亲密的人。

心底空荡荡的,堵得发慌,沉闷的窒息感昼夜不散。

为了压下这股莫名的烦躁,为了躲开满脑子都是季凛的身影,为了逼自己顺应正常的人际交往、彻底摆正两人的关系。

言昼答应了何茜文的晚餐邀约。

傍晚时分,餐厅环境安静雅致,暖黄灯光温柔洒落。

何茜文坐在对面,眉眼温柔,细心找着话题,轻声和他闲谈,眉眼间满是羞怯与欢喜。

可言昼从头到尾,心不在焉。

他的目光总是无意识飘向窗外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些天看到的画面——季凛和那个男生并肩同行,温柔相对,笑意浅浅。

每一幕,都刺得他心绪纷乱。

桌上的菜肴未动几口,耳边的闲谈入不了耳,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,空空落落,浑身紧绷。

就在这份沉闷的纷乱愈演愈烈之际。

口袋里的手机,骤然急促地震动起来。

屏幕跳动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备注——季家辉。

是季凛的父亲。

言昼心头猛地一跳,莫名的不安骤然窜起,他下意识抬手接起,嗓音微沉:“季先生。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压制不住的慌乱与焦灼,彻底打破了晚餐的平静。

“言昼,你在哪里?!”

“季凛不见了。”

“从下午失联到现在,电话不接、消息不回,学校、公寓、常去的地方全都找遍了,没人!”

“他失踪了。”
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轰然劈碎了言昼所有的心神。

席间温柔的灯光、耳边细碎的闲谈、眼前女生的身影,瞬间全部褪去。

世界骤然安静得可怕。

那点矫情的占有欲、别扭的酸涩、错位的不甘,在这一刻尽数清零。

只剩下深入骨髓、源自本能的恐慌。

十几年刻在骨子里的守护本能,瞬间碾压了所有情绪。

他不管什么冷战,不管什么告白被拒,不管什么替代与亲密,不管两人如今疏离的关系。

他的少爷。

丢了。

言昼挂了电话的那一秒,整个人已经从餐桌边站了起来。椅子腿在瓷砖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锐响,何茜文吓了一跳,抬头看他时只看到一张骤然绷紧的侧脸。言昼把手机塞进口袋,外套已经搭上了手臂,他低头朝何茜文点了下头,说了句“抱歉”。

话音没落地,人已经出了餐厅的门。

夜风灌进来,吹得门口的灯笼穗子晃了晃。言昼站在路灯下快速拨了一个号码,响了两声被接起来,对面传来宋屿带着焦急和困惑的声音:“言昼?你也——”

“你知道少爷最后去了哪?”言昼打断他,声音平,快,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。

宋屿显然也被季凛失踪的消息搅得心神不宁,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:“不知道!前天晚上他说出去走走,我还问他去哪,他说不用管。我以为他回你那边了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——”

“行。”

言昼挂了电话。宋屿那边什么都不知道,季家辉那边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,学校、公寓、常去的酒吧和网吧、几家他偶尔会待的店,全部扑空。言昼站在路灯底下闭了两秒钟的眼,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画面压下去,只留下一个干净利落的逻辑链条。

然后他想起来了。

季凛高中那会儿有天晚上偷偷溜出去玩,半夜没回来,言昼满城找了他大半宿。第二天季凛满不在乎地把他的手机拿过去,往里面装了一个定位软件,还笑眯眯地说:“喏,以后我走丢了你直接看这个就行了,省得你满城乱转像个没头苍蝇。”当时言昼说“少爷你不会走丢的”,季凛撇撇嘴:“万一呢。”

那个软件他从来没有真的用过。但也没有删掉。

他掏出手机划开屏幕,翻了很久才在某个角落的文件夹里找到那个许久没打开过的图标。点进去,画面空白了一瞬,然后屏幕上跳出一个闪烁的红点,定在城东方向一片蓝色的地图区块上,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大约六公里。

那块区域言昼认得——城东那一片老旧的工业区,前两年拆迁拆了一半,围挡圈了大片空地,几栋烂尾楼和废弃厂房东倒西歪地杵在那儿,白天都没什么人去,夜里更是荒得连野狗都不愿意待。

红点一动不动地钉在那里,信号微弱但确实存在。

言昼把手机收起来,转身就跑。他没有回去开车,因为车钥匙在公寓里,掉头折返浪费时间。他直接拦了路边一辆正要接客的出租车,报了地址,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大概被他脸上的表情镇住了,二话没说就踩了油门。

后半夜的风从半开的车窗缝里灌进来,刮得他额前的碎发往后翻。他坐在后座上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,呼吸频率刻意放慢,但掌心里的薄汗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紧绷到极限的状态。手机屏幕上的红点一直亮着,一动不动,从六公里变成五公里,变成三公里,变成一公里。停在那个位置,没有移动过。

出租车在工业区外围的铁皮围挡前停了下来。言昼扔下一张钞票推门下车,手脚并用地翻过那道两米高的围挡,落地的时候脚踝崴了一下,他顿都没顿就接着跑。

月光照在废弃工地上,钢筋水泥的残骸像一只只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兽,满地碎石和断裂的砖块在脚底下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循着手机上的红点方向穿过一片搭着脚手架的半成品楼体,拐过一堆生锈的钢管,在一栋三层的废弃厂房前面停下了脚步。

一楼的卷帘门半开着,底下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里面有人声,粗哑的,带着不耐烦的咒骂。

言昼没有犹豫。他直接侧身从那道半开的卷帘门下钻了进去。

厂房内部空旷而杂乱,头顶有一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,光线昏黄闪烁,映出满地灰尘和散落的碎玻璃。厂房中央的一根水泥柱上,一个人被绳子捆着坐在那里——季凛。他被反绑在柱子上,嘴上贴着胶带,头发乱糟糟的,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,脸颊上蹭了一块灰,但眼睛是睁着的。他看到言昼从门口钻进来的那一刻,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然后开始剧烈地挣扎,被胶带封住的嘴里发出含混的、急促的声音。

言昼的脚步没有停。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确认了人数——五个。两个站在季凛左右两侧,一个靠在墙边抽着烟,两个从里面隔间里刚刚走出来。五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,最短的是一把弹簧刀,最长的是一根铁管,最让言昼在意的是其中一个手里握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小斧头。

“哪儿来的——”靠墙抽烟的那个人先开了口,话没说完言昼已经冲到了他面前。

第一下是肘击,砸在那个人的下颌上,烟从对方嘴里飞出去,人直接往后倒。但与此同时侧后方那道铁管已经带着风声挥了下来,言昼来不及完全避开,铁管砸在他左肩胛骨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,他整个人被砸得往前踉跄了半步,但借着踉跄的势头又扑向了第二个,五指扣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,弹簧刀脱手落地,他一膝盖顶在对方腹部把人撞出去。

铁管又来了。这次打在右手小臂上,剧痛让他的手指痉挛了一下,但他没有松手,顺势用受伤的小臂卡住那根铁管往后一拽,把持管的人拽到面前,额头猛地撞上对方的鼻梁,一声脆响对方软了下去。

可是人是真多。第三个人的匕首扎进了他左腰靠后的位置,不算深,但血立刻涌出来,温热的液体浸透了外套内侧的布料。言昼闷哼了一声,反手一肘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把人砸开,然后抬脚踹翻了第四个。最后那个握着小斧头的人犹豫了一瞬,就这一瞬的功夫言昼已经欺身而上,左手擒腕右拳正面砸在对方脸上,一下,两下,第三下的时候那人彻底松了手,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
厂房里安静了。五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灰尘和碎石中间,有的还在呻吟,有的已经没了动静。

言昼站在厂房中央,浑身是血。左肩、右小臂、左腰后侧,还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的额角,血沿着眉骨淌下来,糊住了半边视线。他喘着粗气,浑身发着抖,但还是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季凛面前,蹲下来。

他先撕掉了季凛嘴上的胶带,然后低头解他手腕上的绳子。手指因为失血和剧痛抖得厉害,绳结又紧,他解了两次都没解开,第三次才终于把那团粗麻绳从季凛手腕上褪下来。

季凛的手腕被勒出了一圈深紫色的淤痕,但他顾不上看。绳子一松他就整个人扑了出去,撞进言昼怀里。

他的额头抵着言昼的肩膀,双臂死死环住言昼的后背,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树叶。滚烫的眼泪顺着言昼的颈窝淌进去,和那些血迹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泪还是血。

言昼被他撞得往后一仰,左肩的伤牵动了一下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但他没有动,也没有推开季凛。他抬起那只还完好的右手,手掌覆上季凛的后脑,掌心贴着他乱糟糟的头发,像小时候每一次季凛哭着醒过来时他做的那样。

“没事少爷,”言昼的声音哑得厉害,混着喘和血的味道,但字字清晰,“有我在。”

季凛埋在他肩窝里,哭得喘不上气,声音断断续续的:“你……你流了好多血……你怎么一个人来了……你有病……”

言昼低头看着他头顶的发旋,那些血还在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滴,一滴一滴砸在季凛的肩上,洇开小小的红点。他用掌心抚了抚季凛的后脑,把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顶上。

“是我错了。”言昼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,带着失血之后的虚浮,但他还是把那些话说完了,“我不该拒绝你的……我不想离开你身边……是我错了……”

厂房外面隐约传来了警笛声,越来越近。红光蓝光从卷帘门底下透进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对面的墙上,交叠在一起。

季凛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颤,但手臂箍得很紧,像怕一松手这个人就倒下去似的。言昼的右手还覆在他后脑上,血顺着指尖滴下来,落在季凛的后颈上。

温热的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