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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女救世指南免费阅读

第99章 情去情归(十三) 你为什么要去找别人……

作者:织隅 · 原作:《圣女救世指南》 · 分类:都市言情 · 第 100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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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情去情归(十三) 你为什么要去找别人……

另一边, 珞瑶和元舜回到了澜渊圣境。

一直到进入落霞谷,元舜看起来都有些局促,若说是为澜渊的辽阔所折服, 似乎也不至于。

珞瑶猜出原因,道:“不用怕, 他不会去找你麻烦。”

世间生灵力量渺小, 对神明的畏惧是与生俱来的,但羲洵性情磊落, 做不出那些恶劣的事。

何况,现在的他岂会对此上心。

元舜被看透了心事,笑道:“有殿下这句话, 我就放心了。”

少年深知自己这点小心思在圣女面前根本无所遁形, 不再推说什么。

山间橙红夕照,呈现出了一片绚美的晚霞,百花为之摇曳,空气中每一粒尘埃都为灵气所充斥和渲染, 置身其中,是在仙界时从未体验过的通透和轻盈。

原来培育圣境使者的落霞谷, 竟是如此一副胜景。

周遭空旷,促使着元舜敞开心扉,他道:“不瞒殿下,报名圣使擢选的时候他们都不看好我, 说我年纪太小,又家世不显, 肯定是第一个被淘汰的。”

“那你呢,你怎么想?”珞瑶问。

元舜倒是很平和,坦诚道:“我只当耳旁风, 听过就忘,反正现在情窍没了,人人都抱着恶意,他们肯定不会对我说出什么好话……”

他说得自然,珞瑶却从中抓住了些许关键,自从世人情窍缺失,她还没有从他人口中听见过如此清醒的认识。

珞瑶的眸色悄然一深,“继续说。”

说者无心,起初元舜以为自己话语欠妥,没想到对面人神情平静,甚至隐含着一丝欣赏。半信半疑间,他心中的顾虑少了大半,于是更加放松下来,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疑惑悉数道出。

圣女面色冷清,却好像自带一种令人放下心防的魔力,不知不觉,元舜倾诉了许久,但到底心性懵懂,对于当世现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“难道不讲真情了,幽祟就能被消灭吗?从前的蓬莱团结和睦,明明比现在好得多。”他语带迟疑,“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,如果说错了话,还望殿下不要怪罪……”

实际上,听过元舜的这番话,珞瑶不仅不觉得被冒犯,反而因此振奋不已。

“无妨,你能想到这些,已经不知强过多少人了。”她说。

不论这世界如何变化,总有人心未散。

夕阳向晚,丹霞盈满了天空,元舜从她面上看出了希冀,承诺道:“殿下放心,若成为圣使,我定会拼尽全力护好蓬莱,就算是……”

珞瑶抬手,将他的话音止住了。

“不要把死挂在嘴边,圣使守卫苍生,但性命与苍生一样珍贵。”

珞瑶道,“行动胜于言语,时间久了,我自会看到你的真心。”

面前少年信誓旦旦的模样,让她想起了炎庚,但无论是炎庚,还是其他每一位圣使,她都希望与他们长伴,而非随时等待告别。

元舜向她抱拳,“殿下,我明白了。”

珞瑶颔首。

在经历过碑林秘境中为众人所弃的绝望后,此时,珞瑶又感受到了生生不息的力量。

方才元舜的话已足够令她意外,一个全然冷血麻木的人,不会生出那般通透到近乎“叛逆”的觉悟,这昭示着他的心正在苏醒,很可能有情复萌。

有情复萌,情窍就有回归的机会。

这是元舜表现出来的,但世上绝不会只有一个元舜,也许还存在着千千万万个。他们思绪懵懂,其实某种隐秘的情绪、意识,早已在内心深处重新萌芽,它就像一具无形的框架,时刻驱使着人们遵从本心。

对圣使来说,只要从前足够坚定,潜在的意识自然会督促他们战胜利己之心,做出正确的选择。

星星点点的念头在心里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线,霎时间驱散了珞瑶的顾虑。

“以后,仙界就交给你了。”她道。

圣光溢出指尖,丝丝缕缕飞向元舜,珞瑶伸出手,用掌心覆上他手腕。

强盛的灵力如云般包裹了灵台,等元舜回过神,发现自己手上多了道印记。

一朵莹蓝色的灵昙,正是圣境使者的象征。

……

认定元舜为新任圣使后,珞瑶就召唤出镇幽珠,向他传授了镇幽之力。

与其他几界圣使相比,元舜的修为不是最高的,但他勤学苦练,当晚便留在了落霞谷,彻夜领悟和修习镇幽术法。

见他刻苦,珞瑶自然欣慰,于是也不再打扰他修炼,布下结界后便离开,独自回到了初昙殿。

正事上的顺利抚平了珞瑶心头的焦躁,也让她把白天发生的不愉快抛在了脑后。她倚在榻上,很快就睡着了。

殿外,静谧的雾云翻卷,咔嗒一声轻响,风掩上了窗。

珞瑶意识朦胧,脑海中闪过纷乱的场景。沉昏之际,有蜿蜒的花藤悄然攀上来,勾缠她脚腕,又沿着小腿肚缓缓上移。

那触感又轻又软,好像自带温暖的体温一样,珞瑶动了动身体,感受到花藤正在顺着衣裙游移,来到了她腰间。

片刻,另一种触感细细密密地落下来,很舒服,比藤蔓更柔软,更温热。

珞瑶不安地动了动身体,气息逐渐凌乱了。

外面阴云笼聚,夜风不休,一场雨悄然而至。不知不觉,珞瑶的衣带松了,肩头、手臂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,裙裳也胡乱绊在床榻间,像朵散开的花。

是谁……

她轻蹙起眉,想要看一看究竟是何人何物,却迟迟醒不来,就像被外力禁锢了灵识一般。

那“藤蔓”似乎浑然不觉,不仅没停手,还更放肆了,等到珞瑶终于睁开眼,那感觉还在,原来不是一场幻梦。

殿中没有点灯,她视线一动,直接撞进了一双沉沉的琥珀眼眸里。

竟然是他。

珞瑶意外极了,睡意登时去了大半,“你怎么……”

见她醒来,羲洵毫不慌乱,“看清楚我是谁。”

他的声线向来好听,清冽如金石击玉,此刻口吻平淡,透着隐隐的冷意。

没等珞瑶领会,羲洵扫了她一眼,复又俯下身去。

珞瑶从睡梦中苏醒,还带着茫然,直到眼睁睁看着自己又一层衣衫化作无物,才终于反应过来。

哪里是什么藤蔓花瓣?

她立刻开始挣扎,旋即听见头侧传来一声细微的闷响,侧眼瞧见,是那根鹿角簪子,平时就放在她枕边。

羲洵的声音在她耳畔,“不是不需要我吗,为什么还要收着它,扔了岂不更好?”

什么需不需要……

白日说过的赌气之语,珞瑶早就忘记了,此时满头雾水。

她张了张口,还没说出话,羲洵突然逼上前,不由分说攫去了她的唇舌。

方寸之间,他的气息越来越急促,不是单纯缠绵的亲吻,仿佛隐忍着不甘,甚至戾气。

珞瑶看惯了神明平和的模样,还从未见过羲洵的这一面。他依旧面不改色,让人觉得冷静得可怕,偏生举止放肆,说不出是自甘堕落地在放纵,还是被人控制了心神。

再想到前些时日的疏离,既无情窍,他如今的行为就越发显得奇怪了。

珞瑶意识到什么,声中难掩惊喜,“你、你的情窍回来了?”

羲洵被推开了些许,在珞瑶看不到的地方,他手指缓缓收紧了。

情窍,又是情窍。

昏暗的光线下,那双眼眸一改往日的清透和沉静,变得如墨般晦暗,“非要那个东西,我没有,难道他就有?”

的确,何为喜爱,何为动心,他全然领会不了,但想靠近她、跟着她,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。

天性驱使下的判断和选择,凭什么就要低微一等,受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制约?

羲洵在说什么,珞瑶又听不懂了,皱起眉头,下一秒,她便被扣住手腕,彻底压在了榻上。

到了这一步,珞瑶当然清楚他想要什么。她虽不抗拒,但不愿这般稀里糊涂地继续下去,想着先把话说清楚,谁料手还没挣脱,又被一把握住了腰肢。

除非用灵力强行突破,否则她是无法脱身了。

珞瑶哪里被这样对待过,她气急了,使劲推他,“别胡闹了,放开……”

然而羲洵听不进去,他软硬不吃,非但没放,还抓得更紧了。

随后便是一通混乱,谁也没讨着好,最后一道衣带在不经意间被扯开,羲洵埋首下去,驾轻就熟地含吻,感受到身下人重重一僵,随即不住地发起了颤。

珞瑶被这么一闹,浑身力气霎时间失了大半,腰一软摔了回去。

只要他想,当然最知如何取悦她。

夜色深沉,灵昙幽香悄然变得浓重,如同一道摄魂的网,花瓣细蕊轻微地摇晃,染上了淡淡的绯红色。

言语尚能负隅顽抗,身体深处的记忆却骗不了人,羲洵将她的全部变化都收于眼底,眸子暗了暗。

他低低问:“不需要我,那你需要谁?”

经过一段时日的挣扎,羲洵是彻底看清了。曾经,他将相敬如宾视为两人之间最理想的状态,实际上他根本做不到,更别说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求面子上过得去的貌合神离。

他违背了理性,想回到最初,可是这次珞瑶没有再等他。

那么,他就只有出尔反尔地强求了。

面对羲洵的追问,珞瑶侧过了头,只当没有听见。

羲洵满心不甘,捏住她下颌,复又低首。

滚烫的气息扑洒而来,珞瑶几乎难以招架,想向后退,又被牢牢扣在了怀里。

她的逃避像一根点燃的引线,烧干了羲洵的全部理智。他红了眼,话语和动作都步步紧逼,“我没让你抱吗,没让你亲吗?我全都顺着你,沉泽宫的结界也没有动,你为什么要去找别人?”

偏偏是仙族,偏偏是金色的眼睛。

她是无心的,还是在故意羞辱他?

白天她握着那人的手决绝而去的一幕,至今还在他脑海中回荡,羲洵失了分寸,那双琥珀瞳在夜色中紧锁着她,莹莹如焰。

他不明白,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,才让她生出了厌弃之心?

急雨掩盖了殿中声响,内室深处,轻薄的布料无声而碎,在垂向地面时隐去了。

羲洵兀自和她“算账”,其实珞瑶被搅得七荤八素,哪里还有思考他话语的心思,想道一句“哪里来的别人”,最后也淹没在了凌乱的吐息里。

事已至此,珞瑶又气又无奈,但不愿伤他,也就只有歇了硬碰硬的心思,什么都由他去了。

“你说不需要我,没关系。”

万籁寂静时,珞瑶听见那道发哑的声音,“我需要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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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xp大爆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