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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小货郎,养家宠夫郎/盛世小货郎

第61章 比价(加更)

作者:菇菇弗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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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 比价(加更)

“会飞的虫儿笼,十八文一个,三十文两个!”

常霄本还担心找不着另一个卖虫儿笼的摊子,不想人家卖力得很,才刚拐过街角就听见了吆喝,不过来来回回就这一句,看得出其人并不擅叫卖。

其实他来这一趟,最担心的是对面也拿了程三的货,虽与程三并无约定,让人只能卖予自己一家,可保不齐就那么巧,县城有去过马桥的人认出他的手艺,顺着找了过去。

真要是登了门,有生意送到手里谁不乐意,他也怪不着程三。

之所以担心这个,是因为程三的手艺着实好,假如只是旁人仿制,常霄有信心在质量上胜过,哪怕避免不了有人贪便宜,但一定也会有人不在乎多花几个钱,买个制作更精良的,如此生意就还能做。

假如是一路的货,这厢把价钱拉得如此低,他再费心专门从村里进城一趟,算起来就不那么值当。

怀着这样的心思,常霄隐在人群里,站在街对面张望。

未曾想到,眼前叫卖虫儿笼的汉子他还真认识,乃是那个四阳店王老货郎的独子王来福。

远在秋收之前,刘大就曾跟他提过这号人,道是王来福背地里对常霄抢了王家的货郎生意多有不忿,吃了几口马尿就胡咧咧,放话说总有一日要让常霄的生意做不成,到那时,王家人就又能捡起来做。

那日后常霄就留了意,去四阳店时也有意和多话的人打听一二。

按理说一个村的人沾亲带故,多少会有些排外,不乐意跟不熟的外人说自家村里的闲事。

但王家不同,就如常霄自做货郎以来,从各色主顾口中听到的评价一般,王老货郎卖杂货总会缺斤短两,贩些不经用的劣货。

常霄对着寨子村的人,还会念在同村的情谊上多给些实惠,王老货郎却是连同村人一起坑,再加上不管怎么说,他都靠卖杂货攒下了钱,盖了新房,这么一来,村里人更是看不惯。

听得常霄有意问,断断续续也说了不少。

有那么一回,恰好逢王来福路过,见常霄停在路边,摆开货担给人拿货,还有意冷哼一嗓子,朝不远处的地上啐了口唾沫,险些没吐在正蹲在地上,边说边挑选毛刷儿的中年夫郎鞋面上。

这夫郎生得高壮,并不怕他,直接蹦着高骂起来,加之本就在自家门口买货,他家汉子也很快闻声出来,两口子一起吆喝,让那王来福讨了个没趣,不敢多说什么,匆匆走了。

正因如此,常霄才记住这张脸。

别人就罢了,王来福还真有可能搭上程三的线。

不过常霄到底信任程三为人,吃酒时他曾提过一嘴和王家的“恩怨”,虽是王家单方面的,当时程三还说这等人活该教人砸了生意,从前乡间就那么一个货郎,谁不曾从王老货郎手里买过几样杂货,为此吃过亏。

有这样的前情,常霄又不觉得程三会乐意把货卖给王来福,让对方来砸自己的生意。

继续乱猜不会有结果,常霄略站了一会儿,就见王来福卖出两个虫儿笼,喜得和什么似的,把铜钱揣进兜里。

不过没多久又原样掏出来,从不远处的食摊上买了一份油煎角儿,蹲在地上吃得香。

常霄左右看了一圈,见正站着的巷子深处跑出个六七岁的小子,他把人叫住。

“你帮我跑个腿,我给你五个钱,干不干?”

小子是个没心没肺的,一听有钱赚,立刻道:“干!”

不得不说,好骗了些。

要换个歹人,八成就能拐远了。

但常霄正缺人办事,眼下正好省些口舌。

他拿出二十个钱,指了指斜对面的摊子。

“你去那边摊子上买一个虫儿笼,剩下两个钱归你,但不要提到我,懂了没?”

“懂!”

小子拍胸脯道:“我又不傻。”

常霄忍不住笑了笑。

“去吧,我在巷子里等你,跑慢些。”

路离得近,买个东西不难,很快小子就跑回来,把虫儿笼递给常霄。

“给,买回来了。”

常霄放在手里掂了掂,大方道:“多余的钱收好,早些回家去,别弄丢了。”

小子嘴巴咧到耳朵根,两个钱对小孩子而言已经不少,能买一口糖吃,很快蹦蹦跳跳走远了。

独留常霄站在原地,仔细看起手中的虫儿笼。

他很确定,这不是程三的手艺。

机括的关键是仿出来了,但动的幅度要小一些,且蜻蜓和蚂蚱做得远不及程三那般惟妙惟肖,细看很是粗糙。

不确定是不是王来福为了和自己打擂台,特地寻了其它擅草编的人仿制,要真是如此,他还算是有几分脑子。

见了这粗制滥造的虫儿笼,常霄就知不足为惧,终究是形似神不似。

确定生意能继续做的同时,却也提醒了他,是该再让程三琢磨几样新鲜玩意儿。

再回到摊子上,贩鞋履的汉子吃了常霄分的胡饼,很是尽心,与他道:“有好几人来问价,我按着你说的都答了,不过有个人想讲价,我不好替你做主,那人等不及,就先走了。”

常霄点头,他本也没指望自己不在时还能做成生意。

“有劳大哥帮我看顾。”

常霄随手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虫儿笼,随即把从王来福摊子上买来的那个,单独挂在架子一处。

明眼人一看,就知另一个卖得便宜情有可原。

贩鞋履的汉子显然也不瞎,他本就觉得常霄只是去撒个尿,怎去了那么久,如今瞧着常霄还拎了个模样差不多的虫儿笼回来,就知解手是幌子,实际是去“刺探敌情”了。

他搬过自己的杌子,做得离常霄近了些,同他道:“小兄弟,放宽了心,生意做久了就是这般,尤其是你卖这等新奇精巧玩意儿,难免有人看着你生意好,就费心学了去,若是挨个同他们置气,没个头的。”

他看常霄年轻,以为他是个初涉商事不久的愣头青,有心宽慰。

实则常霄在这类事上早是个老江湖了,心下早有了大致的应对之道。

王来福有意恶心人,他岂能轻易放过,只待回去细细思索个周全章程。

但面上却也没拂了人家的好意,汉子说着,他也听着,末了笑道:“大哥到底年长,见识得多,可惜我住在乡下,一个月来不得几回城里,不然定要与大哥结交,一道吃回酒的。”

汉子被他说得高兴,自报家门道:“我姓薛,叫薛和,住在城北梧桐巷,一家子都会制鞋靴,平日里,就是他们在家里做,我出来卖,我这手艺,还是跟我爹学的。”

常霄一听,还真生出几分结交的意愿,不为别的,就为着薛和手里的好鞋靴。

原还不确定他贩的鞋履是自制的还是有地方拿的货,现在看,确是一手货源。

毡布价贵,连草市集都少有贩的,乡下就算有人会用毡布制鞋,也成不了规模。

他起了心思,想多拿几双鞋靴,转过来卖到村里去。

两人热闹得聊了一阵子,待两边皆来了新客方止歇。

常霄起了身,见一汉子抱着个小子,那小子伸手直要抓虫儿笼,话还说不太清楚的岁数,已经晓得如何撒娇讨要。

汉子把儿子架在胳膊上,问常霄道:“你这虫儿笼怎卖的?”

常霄还是报老价钱,不过和原先一样,只要讲讲价,多还是按着二十文一个卖了。

汉子听罢,摆手道:“方才我们路过一家卖的,才十五个钱,你这倒是贵七个钱,我还不如回头买他的。”

常霄也不恼,笑道:“您若诚心要,二十文一个尽管拿去,虽是差着五个钱,可东西当真不是一样的东西,不信您看。”

他摘下从王来福那处买的虫儿笼,和自家的放在一处,一并递上去。

“我家是匠人独家的手艺,乃是县城中头一个卖的,您只看这草蜻蜓的身子、翅膀,再看这个便宜的。”

汉子凑近看了看,不在意道:“一不一样的,小孩子哪懂这个,便是给他编个草疙瘩,他也抱着耍了。”

常霄极有耐性,继续道: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可您再捏捏这两个笼儿,是不是一般结实?我家的货是不怕您使大力气捏的,都是多股的草绳结编,任孩子怎么摔怎么砸,都轻易不变形状,而这边这个,您瞧。”

他信手捏了两下,看着没多大力气,但草笼子已经有点瘪了。

“任它是十五个钱,二十个钱,买个小孩子闲耍的玩意儿,也不算少了,买都买了,怎不买个能多玩一阵子的,您就算笔账,二十个钱玩一个月不坏,一天不足一个钱,十五个钱的,三两天就坏了,是不是反而更贵了。”

汉子听他一番说,愣了愣后不由道:“好一张伶俐嘴,我素来不耐心听这些,今朝居然听你说完了。”

又看两样草笼子,摆在一起确实高下立判,便摆摆手道:“罢了罢了,孩子闹着要,我也懒得往回走,就拿你一个。”

常霄做成一单生意,收下二十个钱,虽是比往日多费了不少嘴皮子,但只要钱进兜里,就不算白累一场。

只是到底卖得不如从前快了,过午快两个时辰才收摊,五十个虫儿笼还余下十二个。

他送了一个给贩鞋履的汉子,又从对方手里买两双毡布制的短靴,正好能包住脚踝,比普通的毡鞋要更贵些,一双给他算八十个钱,两双共是一百六十个钱。

预备先买回去穿上一阵子,要真是耐穿,下回再备了钱多进几双货。

村里没人买,往庄子上也能销得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