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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小货郎,养家宠夫郎

第229章

作者:菇菇弗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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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为南来客商,他是半点不想招惹麻烦,和衙门扯上关系,可易地而处,确也不忍曾家兄弟继续骨肉分离。

况且事已至此,马桥镇就这么大,自己与隆昌货行的生意还未了结,岂是能瞒住的?

“如安”又不是傻子,想来多半已经想法子找门路四处打听了,再晚一步,人家怕不是都要登门相认了。

“既是这般,何必做那恶人,不妨便做个顺水人情。”

到时借此让常霄夫夫两个念自己一个好,何愁生意不好做,人在商场沉浮,多个兄弟就多条路。

白阳天做足了打算,把画像往怀里一揣,当即就直入客房去寻“如安”,好问问他究竟是不是画像中人。

此刻的隆昌货行内,冯五谷也恰恰在和刚进门的夏小五打招呼,玩笑道:“这不是小五么?又接了什么新活计,跑得这一脑门汗,怕不是又来讨水喝?”

夏小五原地喘了两口气,迫不及待道:“我要见常掌柜,有要事相谈!”

第173章 相认

(一更)

“真是事赶事,都凑到一起去了,越是今日掌柜的事忙,越是一个接一个非要找他不可的。”

蹲在地上捆货箱的宋阳抬起头,甩了甩手里的麻绳道:“小五,你最好是真有急事,我们掌柜的明日要给小公子们摆洗三宴,还得顾着生意,都快忙得脚打后脑勺了。”

“真有急事,十万火急!”

夏小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就近递给冯五谷。

“只需告诉常掌柜,和画像上的人有关!”

“好家伙,真的假的?”

冯五谷看一眼宋阳,后者可还记得掌柜的刚刚就此事吩咐过自己。

如果白阳天留在客舍的那个伙计真的身份有异,让夏小五正好撞上也不是不可能。

这小子机灵着呢。

宋阳当即把手上活计一丢,“我去后面寻掌柜。”

冯五谷不敢大意,问夏小五是在哪里遇见了人,夏小五却不肯说。

“我只跟常掌柜讲。”

“好你个小子,我还能跟你抢赏钱不成。”

冯五谷无奈一笑,把画像单子还回去。

夏小五忽然有些心虚,脚尖在地上转悠了两圈,小声问冯五谷道:“冯哥,你说那赏钱,常掌柜真能给吗?”

自己并非是那等从岭南而来,千里迢迢送消息的,说白了纯属撞大运,压根没受什么累,再晚片刻,说不准人家都能自己找上门了。

听起来只出了这点力气,想要一百贯多少是胃口太大了。

“都惦记上赏钱了,看来你心下也觉得八九不离十?”

他把手上的账本往柜台里推了推,都到这份上了,谁还有心思干活。

要真是曾如安此刻就在马桥镇,老天嘞!

但对于赏钱一事,他没有揣测半个字,做伙计的总该知道说少错少的道理,岂能和外人在铺子里议论自家掌柜。

夏小五见他仿佛锯嘴葫芦,也不再与他言语,继续在原地紧张等待。

而后院之中,常霄已经从宋阳口中得了消息,抬眼看来时目光如炬。

“夏小五还说了什么?”

宋阳摇摇头。

“那小子估计惦记着赏钱,其余一字不吭,只说见了掌柜您才开口。”

常霄垂眸细忖。

前脚白阳天刚走,后脚夏小五就匆匆而来。

试问如果白阳天的随从之一真是曾如安,或者至少与曾如安有关系,那么曾如安人都到了马桥镇,距离莘县如此之近,岂有不雇人进城打听曾如意下落的道理。

如此一来,找到夏小五也就不稀奇了。

而曾如安的画像单子早就在马桥镇传遍,莫说是夏小五,连路边贩炊饼的都烂熟于心……

常霄忽然意识到,来人怕是并非曾如安本人。

若是本人,如何能一路进到马桥镇,又是去脚店吃饭,又是在客舍落宿,期间全无一个人认出那张脸?

与曾如意不同,十岁的孩子长到如今,无论是容貌和气质或许都会有所变化。

但当年曾如安离家的时候已经有十八九了,五官差不多定了形,现今即使年近而立,也不至于与画像区别太大。

想及此处,常霄稍稍冷静了些,听宋阳问道:“掌柜的,主君那边……”

“暂且不要让他知道,你一会儿嘱咐五谷,事情确定之前半个字都不要乱说,包括闻哥儿、诚哥儿、石头三个人,也不许告诉。”

曾如意昨天刚生产完,现下还虚着,情绪起伏总是伤身,况且还没有定论。

若是空欢喜一场,说不准会因此落病,悔之晚矣。

常霄随宋阳去铺子里见了夏小五,作为常在马桥游荡的包打听,没少把外来客商往铺子里引。

凡是他带来的人做成了生意,常霄就会分他点好处,因此铺子上下都与他相熟。

“常掌柜!”

常霄冲他轻轻颔首,抬手止了后面的话。

“你随我出去,咱们到外面寻个地方说。”

留在铺子里,还是有被后院中人听去的可能。

对于常霄的决定,夏小五自是听从。

两人出了货行转入茶肆,常霄教伙计给寻了个角落里的位子,有屏风遮挡,落座后茶水还没端上来,夏小五就已经迫不及待道:“常掌柜,要是我找到了画中之人,赏钱真作数么?”

“我与如意为人,素来一言九鼎,开门经营,若失了‘诚’字,无疑是自砸招牌。”

得了常霄此话,夏小五长出一口气。

“我信常掌柜。”

他再度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不过这回不是画像单子了,而是那张写了“曾如意”三个字的纸条。

纸条递出的时候,茶水正好端上。

待茶肆伙计离开,常霄才翻过掌心,去看纸上的文字。

“此是何意?”

夏小五咽了口唾沫,说道:“客舍有个汉子,早些时候叫我过去,说让我帮忙进城打听一个人,道此人是他小弟,多年前失散,幼时患哑疾,口不能言,我让他写下名姓,也好探听,他便写了这三个字。”

夏小五搓搓手道:“曾掌柜的闺名纵然别人没听过,小的到底是干这行的,还是有所留意,因而一下子就跟画像中人对上了。”

他忐忑道:“常掌柜,这算线索么?”

常霄并不认得曾如安的笔迹,但除此之外,样样皆准。

他不免疑惑道:“你既然见到了人,为何还不能断定对方是否正是画中人?”

夏小五叹口气道:“常掌柜有所不知,那汉子以布遮面,只能看见半截鼻子和一双眼睛,我问了客舍伙计,道是对方从住进来起,脸上的布就没摘下来过。”

常霄本来沉下去的心,一下子又浮了上来。

以布遮面,不见容貌,怪不得无人认得出,就是不知为何遮面,有何隐情。

夏小五眼看常霄沉默下来,不禁开始在桌下抖腿,过了片刻,又端茶来喝,却忘了茶水还烫着,半口含进去吐出来的,好不狼狈。

常霄并不在意这些,继续问道:“你可知那汉子是跟着谁来的?”

“客舍伙计说,他是一个岭南客商的随从。”

“果然是白阳天。”

常霄徐徐吐出一口气,这下都对上了。

夏小五傻眼了。

“啊?掌柜的您认识?”

那他的赏钱还算数吗!

对于夏小五浑似掉进钱眼里的行为,常霄很是能理解,没人能看到那么一笔钱摆在眼前而不动心。

他再晚来一点,宋阳怕是就已经追到客舍,打听出余下随从的身份了,或是白阳天认出了单子上的人,为了能送个人情,直接带人登门也未可知。

“马桥镇就这么大,南来的客商哪里会不来隆昌货行瞧瞧?”

常霄直言道:“不瞒你说,你来之前,那客商刚刚离开,与货行做了笔大生意,我还给了他一份画像单子。”

夏小五更加心虚了,他咳了两嗓道:“但是,好歹小的也让掌柜的早知道了几个时辰,您说是不是?”

他讨好道:“您看着给些辛苦钱就罢了,小的不挑!”

常霄笑了笑,又很是感慨。

至此几乎可以断定,曾如安正是白阳天从岭南千里迢迢带来的随从之一。

相信这些年里曾如安为了回乡,肯定是绞尽脑汁,做了不少努力。

果然比起在人海茫茫中捞一根针,更要相信“事在人为”四个字的份量。

指尖点上泛烫的茶杯,常霄心说这杯茶该是喝不上了,结账后他让夏小五带路,直奔客舍,是真是假,还要眼见为实。

“掌柜的,隆昌货行的常掌柜往这边走了!”

白大山趴在客舍窗边往下看,在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后,赶紧转身报信。

屋内桌边,曾如安尚在对着桌上的画像出神。

画中人正是他离家那年的模样,年轻气盛,不见沧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