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变异巨蟒

第一百二十天，张晓夏在单独猎杀一只中级巅峰的石甲犀牛时，第一次成功将穿透剑意延伸到了剑身之外。

剑意从剑尖延伸出去大约三寸，在剑尖没有接触到犀牛骨甲的情况下，剑意已经先一步刺穿了骨甲表面的魔气防护层。

第一百二十八天，他对丘诩的剑造成了第一次实质性威胁。

破军式出手时，剑意覆盖了整个剑身，丘诩的点刺没有完全击溃他的剑意，剑锋擦着丘诩的袖子划了过去，在袖口上留下了一道半寸长的剑痕。

张晓夏若有所思。

他的银针医术本来就需要精确到穴窍级别的控制力，这种精细控制的思维对他来说并不陌生。

关键是怎么把这种思维应用到剑意上。

当天晚上，他在断崖边打坐，没有练剑，而是反复回想丘诩刚才的那一剑。

剑意怎么进一步集中到一点？和灵力的关系是什么？

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——如果穿透剑意是把灵力压缩到一个点，那寂灭剑意就是把灵力分散到整个剑身，然后让每一丝灵力都以同频震动。

分散意味着更难控制。

但他在筑基九层的灵力控制精度已经足够细了，理论上可以做到。

第一百三十天，张晓夏第一次尝试第五式戮魂式。

结果不出所料——失败了。

剑意刚一释放就开始失控，震荡频率忽快忽慢，最后在剑尖上自行溃散，连岩石的边都没碰到。

第一百四十五天，还是失败。但他能感觉到剑意震荡的时间延长了——从溃散到能维持半息。

第一百四十八天，剑意震荡维持了一息，但频率还是不对，碰到岩石时没有产生湮灭效果，只是把岩石表面切出了一道比平时略宽的剑痕。

第一百五十天，丘诩在傍晚时分主动来找他。“把你现在的戮魂式使出来给我看。”

张晓夏运起先天一炁功，将灵力注入剑身，按照这几天琢磨出的方式催动剑意。剑意覆盖了整个剑身，开始以极高的频率震动。

他咬牙维持住频率，一剑斩在练习用的岩石上。

岩石表面出现了一片细密的裂纹，但远远达不到湮灭成粉末的程度。

“方向对了。但频率不对。”丘诩观察了几息，“你现在用的频率太快。高频震荡适合穿透，低频震荡才适合破坏整体结构。放慢三倍试试。”

张晓夏重新凝聚剑意，将震荡频率放慢。

这一次，剑意震荡的感觉完全不同——不再是尖锐的穿刺感，而是一种沉重到让剑身都在微微颤抖的低频震动。

剑尖斩在岩石上的瞬间，岩石表面碎掉了一小块，掉下来的碎渣比之前更细。

“再慢一倍。”

张晓夏再次调整频率。

这一次，剑意震荡的频率慢到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每一个震荡周期的起落。

剑尖和岩石接触的瞬间，岩石表面无声地碎成了一小片粉末。

面积不大，只有巴掌大小，但那确实是湮灭的效果。

“就是这样。”丘诩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神色，“现在你需要的就是反复练习，让这个频率成为你的肌肉记忆。等戮魂式能覆盖整个剑身的时候，就可以正式用于实战了。”

第一百五十八天，张晓夏的阵盘上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信号。

那是他进入核心区域以来探测到的最大魔气反应，一只即将突破中级巅峰的变异种魔物，盘踞在一处废弃的魔气矿脉深处。

阵盘上显示的红点体积比钢鬃魔熊还大了一圈，魔气波动已经接近了中级魔物的天花板。

丘诩看了一眼阵盘，说了一句：“这一只，你一个人打。”

“好！”

“我帮你压阵。你要是快死了，我会出手。但不到那一步，我不会动。”

“你要在生死战中才能真正掌握寂灭式。对练练出来的只是招式，战场上用出来的才是本事。”

变异种是一只巨型的岩壳巨蟒。

体长超过五丈，通体覆盖着暗灰色的岩化鳞甲，每一块鳞甲都有脸盆大小，边缘锋利如刃。

蟒头两侧长着两对暗红色的竖瞳，嘴里喷吐的毒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灰白色的晶体，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炸裂声。

最麻烦的是它的体型。五丈的身长意味着它的攻击范围极广，尾巴一扫就能覆盖方圆十几步的区域。

而且岩壳巨蟒常年盘踞在魔气矿脉中，体表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魔气结晶层，防御力远超普通的中级后期魔物。

张晓夏拔出剑，深吸一口气。丹田里筑基九层的灵力全力运转，先天一炁功的青色灵光覆盖全身。

他的剑意已经初具雏形，寂灭式也练到了能稳定释放的程度，但在这样一只庞然大物面前，能不能奏效还是未知数。

战斗开始。

岩壳巨蟒的蛇尾先行——五丈长的身躯一甩，尾巴带着刺耳的风声横扫过来。

张晓夏没有硬接，侧身避开，蛇尾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，地面被砸出一条半尺深的凹槽。

碎石飞溅中，他提剑直取蛇头——破军式。

剑尖刺中巨蟒下颌的鳞甲缝隙，穿透剑意刺入，在鳞甲下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剑痕。

但岩壳巨蟒的防御太厚，穿透剑意没能刺入要害。

巨蟒吃痛，蛇头反咬过来，嘴里喷吐出的毒气结晶在空中形成了一片灰白色的晶雾，张晓夏急退三步，毒晶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，肩上的衣料被腐蚀出一排细密的孔洞。

“不要只用破军！戮魂！”丘诩在远处喊了一声。

张晓夏咬了咬牙。

戮魂式他还不熟练，在战斗中释放的稳定性远不如前几式。

但三师兄说得对，不在实战中用，永远练不会。

他重新调整剑意，灵力在经脉中加速运转，剑身上的青色剑光开始发生变化。

从原本尖锐的刺芒变成了一层淡淡的、笼罩整个剑身的震颤光芒。

剑意让剑身本身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。

岩壳巨蟒再次扑来。

张晓夏没有退，正面迎上。

剑锋和蛇头侧的岩壳鳞甲撞击在一起。这一次，剑尖接触位置的鳞甲没有裂开，而是直接碎成了粉末。

鳞甲表面那层厚厚的魔气结晶层在寂灭剑意的震荡下瞬间崩解，露出了下面相对脆弱的鳞甲本体。

有效！

张晓夏信心大涨。

他保持着剑意，连续数剑斩在岩壳巨蟒的同一个位置——七杀式连击。

第一剑碎掉魔气结晶层，第二剑碎掉鳞甲外缘，第三剑切入鳞甲缝隙，第四剑刺穿软组织。

四剑一气呵成，剑意不断档。

岩壳巨蟒吃痛狂怒，身体猛地卷曲起来，试图用缠绕的方式绞杀张晓夏。

五丈长的蛇身形成了一个不断收紧的包围圈，圈内空间越来越小。

张晓夏被逼到了圈的边缘，后背几乎能感觉到蛇鳞的冰凉触感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他将寂灭剑意催到极致，剑身青光大盛。

不是刺，而是横扫。

剑意覆盖整个剑身，剑刃划过一道弧线，沿途的蛇鳞在接触到剑锋之前就被震荡的剑意震成了粉末。

包围圈被硬生生切开了一个缺口。

张晓夏从缺口中冲出，转身跃起，剑尖对准了岩壳巨蟒的后颈，那个位置已经被之前的连击破开了防御，鳞甲碎裂，软组织暴露。

他将全身灵力灌入剑尖，剑意爆发到最高峰，一剑贯穿。

剑意从蛇颈刺入，从蛇喉穿出。岩壳巨蟒的四只竖瞳同时失去光泽，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，然后轰然砸在地上，砸起漫天的碎石和魔气粉尘。

张晓夏落地时踉跄了两步，用剑撑着身子大口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