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后,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
第二百九十七章 元宝不是拖累
作者:靳小意虎贲营的武校场方正而宽大,
平日用作军阵演练,极少有空出来的时候。
如今因演武大会,倒是暂时空荡起来。
午后阳光洒下,武校场上,草皮被晒出一层暖融融的淡金,边缘几棵笔挺的树投下短而圆胖的影子。
谢玄朗将马鞍架在一匹温顺的小白马背上,
仔细地捆好固定鞍具的皮绳,
待确定牢固稳妥,青年转过身,轻握着孩子的肩膀一提,将那眼睛亮晶晶的小崽子放马背上,缰绳也递到白嫩嫩的掌心里。
“握着。”
“嗯……咦,这缰软了许多呀。”
元宝眨巴着小眼睛看看缰绳,又朝英伟的父亲投去询问目光,“爹爹,你是做了什么吗?”
“理了理。”
谢玄朗回的简单,大手落孩子后腰,“挺起来。”
孩子念声“好”,
小腰杆用力,坐端正。
谢玄朗瞧着,眸中漾起淡淡微光,唇角线条也柔和一二,牵着小马往前走。
他已摘了头盔,
额角两缕发些微汗湿,黏在鬓边,
让这青年一眼瞧去稍显潦草,
但那通身溢出的勇武,却半分不打折扣。
远处,骑射场与蹴鞠场那边的喧嚷热闹声一浪一浪随风荡过来,这对父子却时时低语,半分不受那些热闹的影响。
蒋南抱着谢玄朗的头盔,蹲在不远处树下纳凉,
瞧那父慈子孝的温馨场面很是感叹。
他自打记事起就在谢玄朗身边,如今二十年有了吧,印象中的主子冷僻寡淡,哪有过这样能称得上温柔的时候?
说来,对着公主要更温柔的多。
或许这就是前世修来的缘分?
“蒋副将。”
有个青袍官员一边抹着汗一边从不远处跑来,“骑射场那边,周公子起哄呢,非要将军去一趟,还要和将军比个高低。”
“又是那个周泽安,”
蒋南翻了翻眼皮,“他都输过了,还不肯罢休?”
却说那周泽安,去年在端慧郡主马场盛宴上,骑射输给了抱着孩子的自家主子,就和主子杠上了,有事没事都想比一比。
主子是什么人?
西唐长公主驸马!
二品上护军、柱国将军!
殿前指挥使、做金吾卫大将军!
日理万机的人物。
哪有空和他比试?
如此,越发让一比高低成了那周泽安的心病。
时时见他时时挂在嘴上。
今日又凑上来呢。
官员嘿嘿干笑,“周公子年轻气盛,难免……他闹着非要比,还说大将军要是不过去,他就带人过来这里比,这不,今天正好大将军也不太忙吗?
又凑巧设了骑射场……”
蒋南眼皮翻的更厉害,
“且等着,我去问问看。”
谁说将军不太忙?
陪着小公子那可是一等一的大事。
不会说话!
……
“爹爹你早上真酷。”
“我为你骄傲。”
“娘亲也是呦!”
“爹爹你要喜欢我,要喜欢娘亲,一直!”
小崽子说着稚气可爱,让人听了心里熨帖的话,还凑过去贴谢玄朗耳朵边,“我非常非常喜欢爹爹,娘亲也是呢。”
谢玄朗不禁笑开来,“你喜欢我,我知道,但你娘亲么,那可不好说。”
“怎么会呢?”
孩子眨着眼,“娘亲就是面上不表露,瞧着懒懒散散什么都不在乎,其实心里可介意了呢,反正爹爹别听她说什么,
以前舅舅就总说她,可喜欢过嘴瘾了,还喜欢口是心非叫别人猜心思。”
孩子说着,皱了皱鼻子,
可可爱爱的。
谢玄朗:“是太子舅舅吗?”
“是呀,这种话一听就不像是小舅舅能说得出来的嘛。”
谢玄朗眼中笑意动,对孩子所说深有体会。
“主子,周泽安找麻烦。”
蒋南大步上前来,把那官员所说转述了,哼了一声道,“真是不安分,主子不如过去给他上一课,叫他以后都不敢来找主子比试!”
谢玄朗剑眉微拧,
他近日为这演武大会十分忙碌,今天、此刻,也不过是忙里偷闲一会儿,还想陪着孩子享受一点单独的时光,
哪有心思去和人比骑射?
“与他说改日。”
“就怕那厮不答应——”
蒋南看那官员神色就知道,周泽安今天是不达目的不罢休,
主子骑射冠绝三军,赢周泽安是小菜一碟。
既然对方总找茬,那不妨在今日这样众目睽睽之下给他一记教训,也免得他日后时不时又来讨人烦。
蒋南便要劝谢玄朗两句,
话说他也许久没见谢玄朗骑射了。
毕竟京城当值,不比在西境啊。
却不料远处一阵雷动般的马蹄声响起,
蒋南回头一瞧,眉心紧拧。
周泽安竟然带着一群人骑马到这武校场来,后头跟着他的亲随侍卫,手中还拿着箭靶,提着装白石灰的匣子。
“谢兄,咱们就在这儿比如何?”
蒋南:……
个厚脸皮的。
一行人很快到了近前。
谢玄朗眸色微沉,对这样的不请自来显然十分不悦。
一只小手却落在他手背上,轻轻抚了抚,“爹爹不生气,他非要比那就和他比嘛,你还抱着我和他比,”
谢玄朗眸色一软,“既然你说了,那好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看来下次想找谢兄比试得寻小公子给我说项了?”
周泽安提着马缰,在草地上打着转儿,眉眼飞扬,颇有些意气风发之感。
元宝朝他笑了下,“我爹爹有时间才好和周叔叔比试,没有时间你便是找我说项,我也爱莫能助呀。”
周泽安哈哈大笑,
“不错!”
他大手一挥。
跟来的亲随丈量出射程,钉好箭靶,又以白石灰极快地洒出起点以及跑道。
周泽安邀道:“谢兄,请吧。”
蒋南已牵了谢玄朗的马来,
他翻身而上,带元宝在自己身前,握住缰绳。
周泽安眯眼,“谢兄又打算带着孩子?容我提醒你,你今日穿着盔甲……这甲少说有五十斤,势必影响坐骑的速度,
若再带孩子,只怕更被拖累,你确定么?”
元宝笑着认真说:“我不是拖累。”
谢玄朗抚了抚孩子的脑袋,“比还是不比?”
周泽安:……
还没比,心里就堵了口气。
这厮怎么就能这么自信?
这大半年他可以在骑射之事上花了不少心思,好容易逮着谢玄朗一次,对方却又这样自己给自己加难度,
看不起他?
方才他动静实在太大,过来时已经吸引了不少人追来,
此刻围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有些还指指点点,小声议论起来。
无奈微风懂事,无奈周泽安耳力太好,那些声音全飘进耳朵里。
“输一次不够还想输第二次。”
“谢将军真是艺高人胆大,配着甲带着孩子也敢和周二比。”
“周二找死。”
真是气煞。
“叔叔……”
就在这时,孩子奶声奶气,“你是不敢吗?”
“谁说的!”
周泽安黑着脸,“比,怎么不比?”
我就不信,辛苦这大半年还比不上你穿盔甲带孩子!
他提缰到达起点,
原先骑射场的发令官也被他拎了来,站在一旁举起令旗。
谢玄朗一手握缰,一手持弓箭,手臂贴过去抱了抱孩子:“这次还想嘘嘘吗?”
“不想。”
元宝抿着小嘴巴,被提起这糗事,小脸有点红,“爹爹可不能输!”
“好。”
青年笑应一声,抱稳孩子,朝那发令官看去,“可以开始了。”
发令官也是听过当初那场比试,此时可比当初那发令官淡定多了,令旗一挥而下,两骑飞驰而出。
周泽安跑出一小段就一马当先。
谢玄朗带孩子略慢,但也只慢半个身位,
周泽安在前,得意地勾起了唇角,
他不但半年多刻苦练习骑射,这匹马也是千金一匹的名驹,怎么可能跑不赢他带个孩子还穿盔甲?
他扯缰奔行,
再有几丈就到射程范围了。
周泽安立即挽弓,箭矢还未搭好,却有“嗖”一下破风声响起,一支箭从自己耳侧飞了出去,直扎入远处的箭靶正中心。
接着又是第二箭、第三箭……
同样正中靶心。
场上静了一瞬后,爆出惊天的欢呼、喝彩声。
周泽安惊的目瞪口呆,
愣是坐骑跑过射程,他那箭都没射出去。
而谢玄朗,却是已在他愣神,无心控马时跑到了终点,一手提着缰,一手揽着孩子漠然看着他。
周泽安瞪着那人,脑袋嗡嗡作响,完全无法理解。
小团子在马背上欢呼地上蹿下跳,一把抱住谢玄朗的脖子,吧唧亲了好几口,还指着不远处的人群,“爹爹看,娘亲也来了哦,她看到了!”
青年点头。
方才刚跑起来,元月仪就到了。
虽是这么远的距离,但他瞧着元月仪好像脸色不太好的样子,
谁惹她不高兴了吗?
稍作思忖,谢玄朗提缰朝元月仪身旁去。
而此刻,元月仪身边围着许多贵女,都对谢玄朗的英武以及元月仪这个长公主挑选丈夫的眼光大赞特赞。
元月仪笑眯眯的,
“太优秀了,容易被别人觊觎啊。”
话中有话。
大家都想起先前赫连柔娥的国会挑衅,以及这段时间京城各类议论声。
一时间赞美声暂歇。
又很快响起拥护的声音。
“长公主天下无双,谁若觊觎长公主的驸马那真是胆大包天。”
“驸马对公主一片深情,旁人觊觎也无用啊。”
“就是,不过是自作多情。”
“还很不识相,没得惹人讨厌。”
元月仪笑意不减,眸中却是泛着点儿冷飕飕的光,
瞧那青年带着孩子越来越近,她心里的憋火就越来越多——因为看到他右手手背上的疤痕了!可恶的狗东西,瞒着她!
看她怎么教训他!
谢玄朗察觉到她眼中的冷光和怒火,心头一跳,思忖自己最近又何处招惹到她。
却在此时,远处忽然马儿急声嘶鸣,
谢玄朗凝目回眸,
乌压压大批战马朝此处奔腾而来!
? ?感觉自己很喜欢细节哎,多少人警告我不要走细节,一上手就控制不住。